皎皎蹲在房梁上,脖子因为连着两晚没睡好而僵硬得发酸。
她一边龇牙咧嘴地活动筋骨,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棠华。
今天换她守夜。
不多时,皎皎听着远处的动静,挺直了脊背。
“来了。”
棠华睁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下方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推门而入,动作轻得几乎无声,显然是个高手。
他不敢点灯,只借着手中星石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那点莹莹星光仅能照亮方寸之地,映出一张蒙着黑巾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皎皎眯起眼,无声地冲棠华比了个手势。
抓!
接连两天,迟迟不见贼人身影,他们还以为那人胆小到不敢来。
要不是皎皎放话说让大长老的东西跟着大长老一同下葬,估计还要等不少时日。
这次一定不能将来人放跑。
棠华也提前在丹药原处做了手脚。
他将丹药放回原位,却在瓶底悄悄刻了一道荧光符咒,只要有人触碰,便会留下痕迹。
此刻,那人正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拿起,借着星石的光仔细端详,倒出药丸看了看,显然是在确认是否为目标之物。
果然,那人就是冲着丹药来的。
他将丹药拿在手上就要离开。
皎皎勾了勾唇角,指尖一弹,一颗石子飞射而出,射进来人腿上。
他“啪”地一声倒在地上。
皎皎将星石击在烛台上,房内瞬间灯火通明!
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而就在这一瞬间,皎皎和棠华已如鬼魅般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不让我看看你是哪位长老吗?”
小姑娘抱着手臂,笑的温软无害,可那人戒备着握着手里的药瓶,转身就要夺窗而逃,却被皎皎一脚踹回屋内。
“你走了,他们还是要烧我的庙怎么吧?”
皎皎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把扇子,摇了摇,声音轻软,“自己犯了错,怎么能让别人背呢?”
落在来人的耳朵里像是邪魔低语。
他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见势不妙,猛地从袖中甩出一把暗器,银光闪烁间直逼皎皎面门!
皎皎不慌不忙,手腕一转,扇面展开,暗器“叮叮当当”全数落地。
她挑了挑眉:“哟,还挺凶?”
贼人见偷袭不成,咬牙低喝一声,周身黑雾翻涌...
“噗!”皎皎抬手将扇子扔了出去,来人承受不住向后倒去,浑身的灵气被扇子拍散。
皎皎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堂堂长老,偷东西倒是挺熟练的嘛。”
来人别过脸,捂住受伤的胸口,咬牙不语。
此时,门外脚步声渐近,一众长老带着战部弟子匆匆赶来。
“大祭司,这人是?”
皎皎站起身,收起扇子,笑意盈盈道:“如你所见,杀害大长老的元凶,这案子呢,我也办了,下回谁要在想拆了我的庙,我拆了他的骨!”
皎皎放完狠话就想离开了。
熬了两个大夜呢,很累的。
“大祭司留步。”
三长老百里相拦住皎皎,“虽然贼人抓住了,大祭司不跟着一起审吗?”
“……”
剩下的跟她有什么关系,死的又不是源仲。
皎皎唇角上扬出礼貌的弧度,然后冷漠的拒绝,“不。”
“大祭司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大长老吗?”
皎皎歪了歪头,当然...不想啊。
但是怕他们唠叨起来没完。
只能官方的道:“我相信长老院,不会放过一个罪犯,而且,有棠华在。”
所以,朕可以走了吗?
皎皎抬手摸了摸这两天苍老不少的脸,是时候睡美容觉了。
三长老:“……”
一众长老看着离开的皎皎敢怒不敢言。
大祭司能力强悍,他们斗不过。
于是,所有人的愤怒都朝着蒙面人看去。
这人偏偏在这时候潜入大长老的房间,跟大长老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棠华,看着皎皎甩手掌柜一样离开,则直接拎起那人,问向三长老:“这人,怎么处置?”
三长老百里相扯下贼人的面巾,是跟在大长老身边的吕城师,吕长老。
“你为什么要杀死大长老。”
吕长老拒不开口。
三长老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吕长老:“先带下去审问,看看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