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洋洋洒洒落在余山基地的金属围栏上。
凌不疑他们刚卸下肩甲,就看见个扎羊角辫的小炮弹"嗖"地冲过来。
那姑娘十岁年纪,一身利落的作战服,是个很酷的小姑娘。
她看到队伍里没有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本来上扬的嘴角瞬间落了下去。
凌不疑看着皎皎将自己打磨的平安牌交给小女孩。
那就是张胜的女儿。
一时间你推我,我推你,众人都没有开口。
小姑娘看着众人回避的目光,立刻明白了。
她小心翼翼摸着平安牌,咽下嘴里的酸涩,努力扬起笑脸,脆生生的开口,"我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金属牌在阳光下闪着碎金。
这次回应她的不是林老头。
护卫队呼啦啦围上来,影子在地上叠成密不透风的茧。
将小姑娘围成圈。
“当时情况危急,说时迟那时快,队长一个健步冲上去...”最年轻的队员单膝点地比划着,战术靴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是英雄..”
"那合成人的剑锋离我喉咙就三公分......"
“再也没有比队长更厉害的人...”
满满仰起脸时,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眼眸依旧被阳光照得晶亮。
“我就知道,我以后...也会像爸爸那么厉害。”
"比爸爸还厉害!"
......
但看着小姑娘不让他们担心的样子,终究也没戳穿。
这里的满满还不认识皎皎,但护卫队多多少少都收到过张胜的恩惠,想必她今天不会寂寞。
凌不疑看见皎皎上前了几步,蹲在满满面前。
“满满,你爸爸说,不希望你进护卫队...”
小姑娘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姐姐,坚定的摇摇头,“我已经十岁了,人类寿命的1/4,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余山上的孩子,都没有我有作战天赋...”
“就算爸爸不同意,我也会去的。”
“我希望余山能更好!”
“我们都相信,最终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清风卷着外面的铁锈味,把稚嫩的宣言吹散在整个余山里。
他们像往常一样,将张胜的平安牌挂在基地最中心。
平安牌泠泠作响,似乎在回应小小少女的决定。
皎皎和凌不疑住在余山外围。
回程路上,凌不疑紧紧握住皎皎的手,“上一次,皎皎也是这么祭奠我的吗?”
皎皎声音软糯糯,带着些骄傲,“不,我把你带了回来。”
在战场上死去的人的尸体很难带回来,但凌不疑就倒在她面前。
凌不疑抽了抽嘴角,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
凌不疑“为什么不告诉满满真相?”
“因为她是纯人类,她不再是某个人的女儿,她将只作为纯人类的满满。”
皎皎比他在这里待的久,一个满心只有亏欠和仇怨的人,走不远的。
满满可以软弱着在余山撒娇,哭泣。
但在星元纪活着的纯人类,其实都只有一条路,要么成为利刃,要么变成标本。
“真相不会影响她的步伐,但会成为阻碍,与其背负着痛苦向前走,不如充满动力的向前,会让她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林老头和大家,都想让满满活的更久一些。”
皎皎笑起来,眉眼弯弯,“阿零也是,就算背负了痛苦,也要努力往前走,让自己活的更久一点。”
夜风卷起满地机械残骸,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皎皎将凌不疑送她的花灯挂了起来,将一只机械企鹅递到凌不疑面前。
凌不疑看见皎皎眼底映着花灯的光,亮得像是把整个星河都揉碎了撒进去。
他接过手中的机械企鹅,指腹轻轻抚过企鹅翅膀上歪歪扭拙的刻痕,上面刻着"阿零"二字。
“这是什么?”有点丑。
皎皎突然凑近,“这是小企鹅哦,我们的定情信物。”
一路上都在紧绷着神经,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才抽空做回礼。
凌不疑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久,还挺萌。
皎皎仰着头看着凌不疑,笑容明媚娇俏。
“等种子发芽,我们就在林老头的菜园子结婚。”
她看过阿零的时代,但余山,如今光秃秃的,完全配不上她小仙女!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