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空的恋爱25

回余山的路上。

皎皎驾驶着小型飞行器带着凌不疑玩漂移。

飞行器在峡谷间划出锐利的弧线，引擎轰鸣声惊起一群辐射变异的白头鹮。

皎皎猛打方向盘，整架飞行器几乎侧立起来，舷窗外的岩壁近得几乎能看清风蚀的纹路。

"皎皎！"

林老头的怒吼从通讯器炸响，"老子的备用能源箱要被你晃散架了！"

凌不疑默默系紧安全带，手指在导航屏上轻点两下："前方三百米，急转弯。"

"知道啦！"

皎皎不在意的挑挑眉毛，却在入弯前突然加速。

飞行器像片被狂风卷起的金属树叶，擦着岩壁完成漂移，在石面上刮出一串火星。

皎皎还是在林老头的怒骂之下歇了心思。

飞行器终于平稳下来，凌不疑接过操纵杆。

皎皎整个人趴在车窗上，发丝被气流吹得乱舞，："余山在十万大山深处，等到了那里，我们沿着群山漂移！那才叫刺激！"

"好。"凌不疑的声音比引擎还稳，"到时候皎皎带我。"

"那就看我的！"

她转身时撞进凌不疑的目光里，那双眼比舷窗外的永夜还深沉。

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

"皎皎，我们结婚吧。"

飞行器突然颠簸了一下。

皎皎的脑袋"咚"地磕在窗框上，却顾不得揉："你...你刚刚说什么？"

皎皎感觉自己不仅脑袋突然不太灵光，耳朵也背了！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两颗熟透的红果。

“什...什么呀？”

凌不疑调整了自动驾驶模式。

导航光带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到了基地，我们结婚吧。"

他伸手拂去皎皎的碎发。

“我没有过去，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这里的辐射尘能让林老头早衰，我们或许也活不过四十岁。"

他忽然笑了，指腹擦过她皱起的眉梢，"但哪怕只剩一天，我也想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

“我终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后视镜里，皎皎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操纵杆在凌不疑掌心发出轻微摩擦的声响。

“我想每天都能陪着皎皎身边...”

“我会陪着你修补时光机....”

“我会保护你，和你一起捡材料...”

“陪着你白发苍苍，一起老去”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用性命护你周全，直到我拿不动枪。”

飞行器掠过一片焦黑的树林，惊起漫天灰烬。

皎皎突然把脸转向窗外。

她拼命用手扇风，却止不住脖颈漫上的绯色："我...我要再想想..."

可凌不疑看见了。

看见她藏在座椅下的左手正无意识画着圈，指尖一下又一下在金属面上刮出细小的划痕。

看见她咬住的下唇微微发抖，却怎么都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皎皎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

凌不疑松开操纵杆，握住了她汗湿的手。

他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轻易变好。

实验室的幼苗仍在死去，合成体的巡逻队还在扩张。

即使这个世界残破不堪，人类寿命不长，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要战斗，指不定什么时候丢掉性命。

但他和皎皎会幸福的。

皎皎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指骨："先说好！婚礼要在林老头的菜园办！"

"我要用时光机带回的种子当捧花！"

凌不疑低头吻她的眉心："好。"

远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场为他们提前绽放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