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莲花将扬州慢心法传给他后,方多病便觉得这人越发古怪。
起初,他只是偶尔发现李莲花会对一把弓说话。
后来就开始抱着两个布偶喃喃自语。
那布偶一男一女,一玉一布,做工精细,倒是那布偶和李莲花颇为相似。
然后又是对着空气微笑,又是望着天空出神。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尤其每逢初一十五,李莲花必要焚香祷告翩然起舞,衣袂翻飞间,眼神却空茫得教人心惊。
方多病蹲在二楼的栏杆后偷看,后颈寒毛直竖。
说实话,他都快以为李莲花中邪了。
该不是被什么精怪附体了吧?
得治!
方多病打听到,元宝山庄正在广招天下名医,还有一件秘宝"泊蓝人头"。据说此物能医百病。
他们正好也在找医生。
天下神医齐聚。
正好看看能不能治一下李莲花。
只是……
他瞥了眼隔壁天机堂的朱红大门,喉结滚动。
若被家中长辈发现,怕是要被五花大绑押回去。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下定决心。
他真是为了李莲花牺牲大发了。
罢了,谁让本少爷重情重义!
......
不知昏睡了多久,皎皎终于从混沌中苏醒。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简单却整洁的房间,她转着眼睛四处打量着。
陈设简单,空间狭小,甚至称得上简陋。
穷精致?
……这是她的住处?
她不是仙女吗?
然而,皎皎却感觉脑袋昏沉,思绪混乱,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记忆都被一场大雾笼罩,怎么也抓不住。
遭了!
记忆断层了?
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四肢僵硬得不像自己的,动作迟缓得宛如生锈的机括。
就在此时,她的余光瞥见了枕边的布偶...
一个憨态可掬的布娃娃,男子模样,针脚细密,布料柔软。
不知为何,看到它的瞬间,皎皎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
确认过眼神,这绝对是她重要的东西!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它捞进怀里。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道温润的嗓音似有若无地拂过耳畔:“皎皎,别怕,我在这。”
这声音让她漂浮不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心脏猛地一颤,眼眶竟无端发热。
她本能地想将它丢开,可指尖却不受控地收紧。
……一个布偶,还会下降头?
离谱!
皎皎举着布偶,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没看出什么异样。
最终,她只是气鼓鼓地揪住娃娃的头发,凶巴巴道:
“你是谁?出来!本仙女才不怕你!”
布偶自然不会应答。
她盯着它看了半晌,忽然福至心灵——
“花……花花?”
这名字脱口而出,顺口得仿佛早已唤过千万遍。
......
皎皎无奈,只能抱着花花一起出门。
皎皎这才看清,她住的竟是一座可移动的二层小楼,檐角挂一盏灯,上面绣着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的身影,靠的极近,随风轻晃。
倒也别致?
不远处,一名青年正在空地上起舞,
一脸的鳏夫像?
不过...
——那舞,是祁神舞。
——是凡人召唤仙灵的仪式。
她挑挑眉,忍不住出声打断:
“你为何跳祁神舞?”
“召我何事?”
青年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皎皎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脸,竟与怀中的布偶,一模一样。1
这剧情也太上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