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的指尖在尸骸的伤痕上流连,指节泛着青白。
那些刻意伪造的痕迹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剐着他的心。
"无心槐,护甲也是假的?"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却冷得刺骨,"就连半截小指...都分毫不差......"
为什么?
师兄到底要做什么?
"这不是我舅舅的尸骸?"方多病惊愕道。
李莲花缓缓直起身,衣摆上的泥浆滴落在伪造的尸骨上,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十年了...
他为这具假尸找了十年。
他当初只有一个十年!
他难道不是他师弟吗?
......
"是另一个人的,"他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被挫骨剥皮,硬生生改成了你舅舅的模样。"
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方多病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我舅舅根本没死?"
若真如此,单孤刀究竟意欲何为?
李莲花望向四顾门的方向...如果尸体是别人精心准备的戏码。
看来,得回四顾门走一遭了。
李莲花正欲开口,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笛飞声负手而立,一袭蓝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先与我一战。"
"如今单孤刀下落不明......"李莲花叹气,"或者说,他是不是死了都未可知。"
"那是你的事。"笛飞声冷声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
"他的死挑起两派大战,你们盟内必有蹊跷。"李莲花眯起眼,试图从笛飞声脸上找出破绽,"你难道不想查个明白?"
"不想。"笛飞声斩钉截铁,"我只为洗刷当日之辱。与我一战!"
“解了我的毒!”
笛飞声的大刀转向方多病,“不然我杀了这小子!”
李莲花挡在方多病前面,“何必呢?”
惘归闪身挡在李莲花面前,个头虽小但气势十足:"你脑袋里的虫子,我能解!不许为难他!"
笛飞声动作一顿,李莲花趁机将孩子捞进怀里:"什么虫子?"
惘归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李莲花抬头笑道:"这样吧,我替你解蛊,你帮我查单孤刀的下落。"
李莲花挑挑眉。
哎嘿!
形式逆转了!
笛飞声额角青筋暴起,终是咬牙道:"......成交。"
这些话听在方多病耳朵里就换了意思!
什么蛊毒?
怎么就要杀他了?
他是不是又被骗了!
...
等笛飞声解了蛊毒,恢复内力,一身轻松出来,就递过去一封信。
“你或许不知道,你师兄还有事情瞒着你。”
“看看吧!”
李莲花结果笛飞声递过来的信封,看完后竟有些恍惚。
说实话!
他第一次觉得文盲也挺好!
怎么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荒诞得像个笑话!
什么叫方多病是他师兄和天机堂二门主何晓兰的孩子。
原来从很早的时候,谎言就已经生根了。
趁着李莲花看信的功夫,笛飞声去找方多病算账了。
方多病在采莲庄上打了他一掌。
他说过记他一次。
自然要还回去。
找单孤刀不意味着他放弃找李莲花决斗。
李莲花见到笛飞声凑方多病,立马冲了上去。
怎么说也是他徒弟。
这么欺负幼小!
“笛大盟主真是长本事了!”
方多病看着空地上比划的两人。
他俩到底是什么人!
武功怎么这么高强。
“什么笛盟主?”
李莲花也怕方多病再挑衅笛飞声,只能把他的身份说了出了。
方多病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听他忽悠的,李神医半仙的故事完全掩盖了他是李相夷的事实。
但笛飞声,那可是笛飞声!
自己的小伙伴不吭不响的跟魔头合作了!
必须给个说法!
但是!
方多病说法没要到。
李莲花又跑了!
该死的老狐狸!
但这次不是李莲花主动的,他身上的牛皮突然带着他和惘归换了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