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庄。
再次见到那只牛,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李莲花刚推理完线索,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只牛。
大晚上的,凭空出现一只牛。
多吓人!
说实话,牛也是懵逼的。
按正常速度,他至少还要长个几个月才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拽了过来。
身体也在快速长大。
李莲花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添了杯茶,缓和了被吓到的小心脏:“你呢,要是还没被劈够,就继续。”
那牛打了个鼻响,沉闷的道:“不了。”
李莲花蹲在老牛跟前,指腹碾过手中浸过朱砂的麻绳。
他要把那头牛的嘴缠起来。
这是他这些天专门准备的。
上好的朱砂要了他不少银子呢。
这牛没有一点信誉,还是他自己来吧。
李莲花袖中滑出柄刻着云纹的短刀。
不多时,牛毛下泛起细碎的金光,像有月光在皮层下游走。
牛皮剥离的声音轻得像春雪融化,带着某种诡异的顺滑,当整张牛皮“噗”地落在地上时。
老牛庞大的身躯血肉中渐次亮起的星图。
星图流转如活物,二十八宿次第亮起,中央北斗七星尤为璀璨,勺柄却诡异地转向李莲花心口。
李莲花刚要伸手触碰,心口处突然传来暖意,那是飞梭常年栖身的位置。
此刻正化作青白流光破土而出,梭身旋转时带起细碎金芒,
飞梭快速锁住那头牛,它掠过牛身,所过之处,骨肉迅速蒸腾成淡金色的雾,又被飞梭收拢。1
这牛也太惨了吧哈哈哈
星图转移到牛皮上。
神格出现的毫无征兆。
那是枚鸽卵大小的光球,表面流转着与牛皮同色的星芒。
“嗖”地朝李莲花眉心冲来。
李莲花盯着那枚神格。
他想到皎皎后背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那光球却在距他面门三寸处猛地顿住,仿佛撞上了层无形的墙,表面泛起蛛网状的裂纹。
飞梭此时已吸收完最后一缕仙气,飞身回去快速收拢光球。
梭身突然发出钟磬般的清鸣,青白流光骤然膨胀,在一阵金雾中凝成半人高的光茧,茧内光影摇曳,竟隐约透出孩童的轮廓。
李莲花上前两步,正要细看。
光茧刹那破裂,金色流光托着个五岁大的娃娃缓缓落地。
小家伙穿着件由流光织就的素白衣衫,发间却缠着几缕月光般的光晕,藕节似的小腿上却挂着镣铐般的符文。
那张脸,圆鼓鼓的腮帮上点着颗朱砂痣,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皎皎。
“飞梭?”李莲花喉间发紧,两年了。
两年前皎皎被迫离开的画面一直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只留给他这件法器。
娃娃仰头望着他,瞳孔深处流转着弓形光影,声音像新铸的铁器般清越却带着钝感:“吾有名字,惘归。”
李莲花这才注意到娃娃眉间有淡金印记,却是弓形的形状,还多了丝几乎不可察的黑气。
“惘归……”
李莲花指尖戳了戳惘归肉乎乎的脸。
听上去有点晦气啊!
“你这名字,能改吗?”
惘归翻了个白眼,李莲花越看越像皎皎,抱起来就不想撒手了。
“改个名字吧。”他指尖轻轻弹了弹惘归的额头,换来小家伙气鼓鼓的瞪眼,“就叫望归,盼望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