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月色之下,寒光闪烁不停,不过瞬息,刀剑相交之处已经迸发出无数火星,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流星划过。
而伴随着这些激烈碰撞所产生的破空之声,则犹如阵阵惊雷,震耳欲聋,令人胆寒心惊。
玱玹手下皆是精锐,与辰荣军士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相柳双臂中剑,鲜血横流。紧接着,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身体微微踉跄,便决定带人后撤。
而此时此刻,双方都已陷入疯狂的杀戮之中,双眼被仇恨所蒙蔽。他们只想着趁此机会一举将相柳置于死地。
“就是现在!”
呈坞大喝一声,朝着相柳猛冲过去。
趁他病要他命。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防风意映抓住机会,屠神弩出手,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仍带着凌厉威压,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狂龙呼啸一声,如白虹经天,划破长空。
带去万千星雨,气势恢宏,拖着长长光羽,向玱玹他们撞去。
玱玹身体猛的僵硬,一只金色羽箭,从他胸膛洞穿而出,鲜血顺着箭矢,不断的落下。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呈坞面色一变,条件反射般的迅速回身抵挡,接下玱玹滑落的身躯。
“殿下!”
“保护殿下!”
屠神弩出手,刹那间,只听得一阵惨叫和重物倒地之声响起,原本热闹非凡的院子里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站立着的人影也变得稀稀落落、寥寥无几。
剩下的那些人迅速地聚拢到一起,紧密地围成一个圆圈,将玱玹牢牢地护在了中央。
援救信号射出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竟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住敌人的进攻,为保护玱玹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但相柳撤退了。
辰荣军不再恋战,背着同伴的尸体转身离开。
呈坞等人虽然心中焦虑万分,担忧玱玹的安危。却丝毫不敢松懈,只能紧紧咬着牙关,愤怒得连牙龈都快要被咬出血来,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
“你不再看看?”
“没必要。”
辰荣军本就不多,他不会做无谓牺牲。
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再来。
反正他等得起。
......
辰容军走后,呈坞迅速叫来医师为苍玹治伤。
“伤口怎么还是止不住血?”
“还缺什么,我去拿!”
苍玹强撑着起来,靠在椅背上。
“殿下?”
苍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更是惨白得吓人,却无损他俊美的容颜。
他斜倚在床榻之上,耗费大量灵力用来压制魔气,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显得无比虚弱。
每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屠神弩上带了魔气,还加了冰晶。”
“这是生怕我死不了。”
“去叫玟小六,还有澹台皎皎。”
“是。”
呈坞应声离去。
他需要玟小六身边的涂山璟帮他压制魔气。
海棠曾说过医馆旁边的澹台皎皎,那姑娘不是一般的魔,或可一试。
“我家公子受伤了,现在血流不止,还望玟医师能够出手相助。”
玟小六听到玱玹受伤,衣服都不顾及穿,快速赶了过去。
想到苍玹的身份,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