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看着花满楼拿着相柳给的冰晶换了银钱,等到瞎瞎去安排辰容军,悄悄的贪了半个子儿,换了半个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人见皎皎天天来这儿盯着,就算她只买了半个,也给她打了折。
等花满楼回来就看见皎皎嘴边的红山楂末,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皎皎看着花满楼温柔的帮她擦去嘴边的残渣。
突然觉得脏的好像也不止是脸。
她绞着手指,嗫喏的张张口。
“ 我会还的。”
“嗯,罚你明天只能吃一个馒头。”
“好。”皎皎保证。
“相柳其实给了佣金的。”
花满楼还是决定现在告诉她,“但明天还是只有馒头。”
“好。”皎皎感觉错亿,她痛心的打了一下手背,还是应了下来。
直到看到花满楼从纸袋里拿出一整串糖葫芦,皎皎惊呼着抱了上去。
花满楼被撞得踉跄,笑着拍拍她的背,“满点。”
皎皎仰着头傻笑的看着花满楼,“瞎瞎,你也太好了叭!”
“所以下次不要偷拿了。就算是相柳送来的也不行。”
“嗯嗯”
......
就在皎皎啃着糖葫芦的时候,相柳将洪江埋葬在辰容山,紧紧攥着着酒壶,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他想了很多,当辰容军师的这些年,被义父救的那年,斗兽场的那些年。
也想到了睚眦,那个解放了大荒所有斗兽场的奴隶,被妖族千恩万谢的睚眦。
是魔、是妖,是神,真的那么重要吗?
魔气的影响真的就那么大吗?
相柳痛苦的闭了闭眼。
他在中原保留了辰容的火种,为了让辰容百姓在中原不被当做奴隶,一直龟缩在深山老林。
这些年,他们粮草缺失,甲胄损坏,只剩信念便可一往无前。
如今义父为了保全辰容的名声,带走了他们。
可他明明说过,那些将士最好的归宿在战场。
打一场结局本就注定的战争,成全他们的忠义。
相柳手心捏出血色月牙,却并不觉得疼。
他从小到大一直想活着,想赢,想站在阳光下,他打黑工,强化毒血,不在意双手是否肮脏,他以为在这里找到了比活着更重要的意义。
他们是亲朋,战友,是家人。
让他不再孤身一人。
他们守护心中的信念,他守护他们。
但义父的死就像是当头棒喝。
剜走了他半颗心,摧毁了他想要守护的‘家’。
辰容军,究竟为什么而生,又为什么而死。
真的是为了家国,为了忠义吗?
还是仅仅为了象征,为了利益,为了那所谓的风骨。
或者是一群被执棋者摆动的傻子。
枯荣报兮忠臣骨,永不降兮辰容氏......
他们龟缩于此500年。他们活着,就有反抗的希望,他们不死,辰容不灭......
如今,希望再也没有了。
相柳的坚持,终究也随着被洪江带走的辰荣军崩塌了。
他不会延续洪江的意志。
但他会为洪江报仇。
他抬头,双目赤红,血月浸润他的瞳孔。待此事了结,他要去寻一寻睚眦。
......
洪江带走了成魔的辰荣军,让整个大荒再次见证了他们的勇敢无畏和忠义,在辰荣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赤水丰隆找到了辰容熠“父亲,叔父这般是不是过于心狠?”
辰容熠看着单纯的赤水丰隆摇了摇头,“你可知,辰荣军一旦成魔,他们将面对整个大荒的厌弃,他们必将被中原氏族放弃,人人喊打,他们不再是忠义爱国辰容氏,他们只是魔,所以洪江必死,为了辰容的名声,还会带走成魔的辰荣军。”
“为了那一丁点不忍心,难不成要让辰荣蒙羞。”
“你在涂山学了那么多年,难道只学了他的光风月霁。”
“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赤水丰隆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此,“是,父亲。”
相柳:义父,入魔更厉害!
洪江:不能入魔,我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