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参加终试的学子已经在大殿上等待了。
只见一队人统一着装,整整齐齐的拿着一把扇子,排着队来到柳月面前。
随后恭恭敬敬的行礼,随后整齐划一的打开扇面。
上书四个大字:我要弃权
“我要弃赛”
“我要弃赛”
“我要弃赛”
......
一声接着一声,抑扬顿挫。
墨晓黑震惊的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走。
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随后单手掐掌心。
糟糕,快要忍不住了。
他要是笑出声,会被打死的吧!
忍住!
即便如此,脸上抖动的肌肉和眼角眯起的纹路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要说平时,他根本半句话都不会跟柳月讲,但今天可以例外,他故作清嗓子的咳了一下,作死的贴脸开大“你怎么回事?”
当事人的眼刀直接就扫了过来。
阔怕!
墨小黑赶忙垂下头。
今日看柳月的笑话看的足够过瘾。
柳月的笑话可是不常有的。
可不能把自己也变成笑话。
墨小黑看着柳月手里第一风流的扇子都要捏变形了。就知道他有多生气。
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拿扇子了。
柳月拒绝和这个无聊的人搭话,事实证明人到气急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
墨小黑惊悚的听着笑声从柳月嘴里发出来,差点没站稳。
他这是疯...疯了!
柳月核善的转过头,对着往百里东君的位置笑了笑。眼风止不住的扫。
如若眼风能成刀,小百里估计都成片了!
芒刺在背的小百里,只是无辜的睁大眼睛,疑惑的看了回去。
怎么了?
柳月只觉心累!
毁灭吧!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他好想拉着所有知情者一起去死一死!
李长生在暗处,看足了自家徒弟的笑话,才翩然落地,而现在场上只剩下16人。
象征性的说一些场面话,正式大比就拉开了帷幕。
......
皎皎拉着古尘晃荡在天启城内。打算找一高处近距离看热闹。
就见古尘师父脚步慢下来,仰着头站在一座阁楼之下停着不动了,皎皎后退几步好奇地跟着去看,这除了楼就是楼,有什么好看的。
皎皎挠头,直接问出声“老头,你在这里看什么?”
没得到答案,皎皎也不急。跟着古尘保持统一姿势。
这大概就是天启最高的地方了,阳光洒在屋脊之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四周帷幔随风飞舞,颇有些缠绵的意味。
有猫腻!
皎皎感觉到了八卦的气息!
不由得又凑近几分。
哦!这不就是!
“嘶,扭到了,扭到了!”皎皎捂着不小心扭到的脖子,惊呼出声,直接打断了古尘好不容易生起的愁思。抬手给皎皎脖子来了套马杀鸡。
缓过来的皎皎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头朝阁楼上冲,直接被古尘拎住了后衣领。
拿捏!
事实证明,剑仙就是剑仙。
皎皎讪讪笑了笑。抬手告饶。
古尘见她老实了,才放开手。
皎皎笑容渐渐猥琐,捂着嘴凑到古尘身边开始曲曲“怎么不进去?”又捅了捅古尘老头,“不敢去见见你的小情人?”
古尘没好气的拉开距离,在皎皎头上敲了一下。
“没大没小”
随后越过皎皎往前走。
“如今我也不过一将死之人,何苦拖累她人。”
古尘叹口气,背影萧瑟,“走吧,这里不适合我们。”
皎皎撇撇嘴,不认同,但尊重。
“随你,你说不去就不去。”皎皎深深的看了一眼,记下位置,而后开始插刀,“反正这么久都没给人家一个交代,让她死心了更好,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古尘沉默,这徒弟,孝死他了!
......
跟在身后的皎皎捅完刀子就丢开手。
她下次要自己来!
皎皎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场景。
站在那里桀桀桀的怪笑出声。
古尘无语的看皎皎一眼,默默拉开差距,好好的姑娘,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有辱斯文!
本来还想回忆一下当年的情境,感觉瞬间都给冲没了。
随后又好笑的摇摇头,难不成人老了就开始爱好追忆往昔了,抖了抖扬声催促:“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皎皎敷衍跟上。
古尘背着一只手,慢慢丈量时隔多年的地方。而皎皎在想学堂考试的事情。
她精心设计的开场白一出,说不定以后柳月都不想再拿扇子了。
桀桀桀!
可惜没看到,唉,都怪老头,走那么慢。谁让她孝顺呢。
还有化名为尹落霞的玥瑶,她是不看好她跟小百里的,即使她放弃复国。镇西侯已经够扎眼了,再来个北阙公主,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而且在皎皎的计划里北阙注定是要和皇室联姻的,不是她就是她妹妹。如今她妹妹还没见到,实在不想放弃这个选项。
随后又开始纠结,小百里的媳妇咋办。
好烦,算了,先想别的吧!
如今小百里被学堂内定了,他们就先好好观察一下叶鼎之这个人吧。
此人年纪轻轻却武功不低,自然是有好的师承。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当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友谊。
为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放弃一把仙宫品的剑,陪着他在学堂大考初试放水,还有小百里脱口而出的熟悉感。再加上他还找上了青王,叶鼎之和小百里之间一定有什么被忽略了。
一个与百里和青王都有关系的人。
姓叶啊!
皎皎心底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跨几步追上古尘,“老头,你说会有人为了女人,和亲兄弟反目成仇嘛?”1
有
“???”
古尘显然觉得自家徒弟精神有点问题,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秒,精神病他还真没见过,甚至有点想要开颅看看:“看话本看多了吧!”
他怀疑皎皎因为刚刚的事情内涵他。
反思了一下自己,难不成他真的错了?如今月落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总归还是他有负于她。
古尘不自在的抓了抓袖子,干巴巴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皎皎笑得一脸诡异,“没什么啊。”
她绝对在想怎么搞事情!
古尘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
皎皎往前跑去,不想听老头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