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因被祁同伟冷落,向父亲梁群峰哭诉。梁群峰以“基层锻炼”名义将祁同伟档案调至偏远乡镇司法所,同时将陈阳分配到北京,彻底拆散两人 。
梁璐蜷缩在父亲书房暗红色真皮沙发里,指尖死死抠着爱马仕铂金包的金属扣。水晶吊灯在梁群峰眉骨投下阴影,他正用紫砂壶往青瓷杯里斟茶,水汽氤氲间,祁同伟被暴雨淋透的警服轮廓在虚掩的门外若隐若现。
"爸,您就当没这个女儿..."梁璐突然抓住父亲泡茶的手,美甲在虎口处掐出月牙痕,"今天他在操场当众说...说这辈子最后悔娶我。"茶汤溅在虎口,梁群峰盯着皮肤上泛起的红痕,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梁璐也是这样抓着他的胳膊,只不过那时指甲缝里嵌着祁同伟的校徽碎片。
梁群峰放下茶壶,从檀木抽屉取出牛皮纸袋。泛黄的《关于祁同伟同志基层锻炼的通知》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司法所"三个字被朱砂笔重重圈起,旁边批注小楷力透纸背:"三年内不得参与缉毒专案"。
"明天就让省委办公厅送过去。"梁群峰摩挲着文件边缘,突然瞥见女儿脖颈处未擦净的口红印。那是祁同伟昨夜留下的,烈焰红唇的色号与二十年前梁璐在图书馆档案室咬破他嘴唇时用的,竟是同一支
次日清晨六点,省公安厅档案室,祁同伟的警号钢印在晨雾中泛着寒光。当他掀开印泥盒时,发现最底层的《基层锻炼审批表》已经盖好红头——主送单位赫然写着"岩台县司法局"。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陈阳工位,她正踮脚擦拭"优秀毕业生"奖状,没看见祁同伟藏在身后的手机正在录音。
"小陈,来我办公室。"梁璐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时,祁同伟迅速将手机塞进内袋。他注意到陈阳的白衬衫领口别着枚银杏叶胸针,那是他们约定终身的信物。
档案室铁门轰然关闭的瞬间,梁璐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鼓点。她将保温杯重重砸在祁同伟胸口,枸杞红枣茶泼在警服前襟:"你以为陈阳真会等你?"沾着口红印的纸巾从她指缝滑落,"今早七点的飞机,北京政法大学客座教授。"
祁同伟盯着纸巾上晕开的"梁"字暗纹,突然想起去年中秋——梁璐也是这样把浸透红酒的纸巾塞进他口袋,说"这是你欠我的"。此刻他摸向腰间配枪,却在触到枪柄时僵住:枪套里躺着把老式左轮,弹巢里六枚子弹刻着陈阳名字缩写。
"听说岩台县司法所配备五四式手枪。"梁璐突然贴近,香水味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真巧,我上个月刚批了批报废枪支销毁名单。"她指尖划过祁同伟喉结,"就像当年...处理某些人的情书。"
三日后,岩台县司法局,祁同伟的警车碾过坑洼的柏油路,后视镜里省公安厅的轮廓逐渐坍缩成黑点。档案袋里多出份《关于祁同伟同志婚姻状况的审查报告》,泛黄纸页记载着他与陈阳"疑似违反公务员婚恋规定"的"证据"——照片里陈阳与某男子在图书馆的合影,实则是梁璐雇来的群演。
"祁科长!"司法所老所长举着搪瓷缸迎上来,缸底沉淀着经年的茶垢,"所里唯一辆摩托车送去省厅年检了。"他压低声音,"梁书记上个月来视察,说咱们这山窝窝养不起警车。"
祁同伟摸着所里唯一值钱的财产——台海鸥牌老式相机。镜头盖内侧刻着陈阳的字迹:"等祁同伟当上厅长就结婚"。他突然抓起相机冲进暴雨,镜头对准司法所外墙——那里本该挂着"公正司法"的铜牌,此刻却换成崭新的"梁氏律师事务所"招牌。
同日北京,陈阳住所, 搬家公司的纸箱堆满玄关时,陈阳正用放大镜检查《北京政法大学客座教授聘任书》的公章。突然发现"梁璐"的签名笔迹与二十年前某份检讨书上的"祁同伟"如出一辙。她颤抖着翻开父亲书柜最底层的相册,泛黄照片里穿中山装的青年,与岩台县司法局公示栏的"法治宣传模范"祁同伟,竟有八分相似。
"小陈啊,司法改革需要新鲜血液。"电话那头梁璐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父亲书房有本《司法改革白皮书》,能否借阅?"陈阳猛然回头,看见父亲正把某份文件塞进碎纸机——文件抬头是"关于岩台县司法所枪支管理漏洞的调查报告"。
深夜,岩台县司法局值班室 祁同伟用老式相机拍下墙上的值班表。当闪光灯照亮"梁璐"的名字时,暗房里的显影液突然泛起诡异波纹。照片上梁璐的影像开始扭曲,最终化作当年图书馆监控里的画面——二十岁的梁璐穿着沾血的白裙,将钢笔抵在祁同伟喉结:"要么跪着出这扇门,要么爬着回来娶我。"
窗外炸响惊雷,祁同伟摸向腰间左轮手枪。弹巢转动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六枚子弹弹头上,赫然刻着陈阳名字的六个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