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好整以暇的抱臂停在房门口。
她说魏无羡怎么那么轻易就放她跟蓝忘机走了呢,原来在这等着呢。
屋内那厮妖娆的侧躺在她床上,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滚。”
魏无羡做作的捂着心口,心痛锤床,“江澄!你好冷漠,好无情!”
“一个人不敢睡?”
魏无羡心里一喜,连忙点头。
她善解人意的微微一笑,“我去叫聂怀桑陪你。”
“江澄~”他拉长了尾音撒娇。
小江宗主十分无情,“你再澄也没用,滚出去。”
魏无羡扁着嘴,小声又心虚道,“我跟聂怀桑说了我跟你一间房,他都没给我准备房间……”
当时聂怀桑表情那叫个震惊加崇拜,完全没想到他是真‘爬床’成功了,麻溜的安排了一间大!床房。
他面上一副你好厉害、你居然才是正宫欸的模样,给魏无羡哄的飘飘然,心里却在暗戳戳期待着明天正宫哥到场,直接来个捉奸在床,大闹不净世。
“……你要我滚哪去?睡屋顶吗?”魏无羡可怜兮兮的撅着嘴,耷拉着眉眼。
江晚吟不为所动,“你不是一个人不敢睡吗,正好,去聂怀桑屋里叫他陪你。”
“江澄~聂怀桑他……他睡姿不好!半夜磨牙说梦话还踹人!”
江晚吟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睡姿多好吗?还嫌弃别人。
“无羡若是害怕,可以同我一起。”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晚吟回头,果然是一身风雅的蓝曦臣,身后还跟着个蓝忘机。
去搬救兵的蓝忘机垂下眼,深藏功与名。
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消息透露给蓝忘机的聂怀桑悠闲的躺在独属自己的大床上,更是深藏功与名。
魏无羡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礼貌的朝他笑了笑,“蓝宗主。”
蓝曦臣更是笑得如沐春风,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无羡若是害怕,可以同我一起,涣睡姿还算端正。”
魏无羡轻笑,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神情,“那倒不必。”
“能让我心安的人不在,睡哪都无所谓。”
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对江澄胡搅蛮缠,免得真搅得她下不来台。
他从床上跳下来,“我去叫聂怀桑再给我安排一间房。”
蓝曦臣目送着他走远,直到他拐进另一条路,才把目光缓缓投向江晚吟。
他神色有一点委屈。
正当江晚吟觉得他不会也要搞些争风吃醋的把戏,有些不耐时,却听他轻声道,
“无羡他……给你添麻烦了。”
她轻眨了下眼,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与歉疚,蓝曦臣是一宗之主,怎么可能拘泥于那些无聊的情情爱爱,她刚才的想法对人家简直就是侮辱。
“你道什么歉?你不需要道歉。”
“从他脱离蓝氏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责了。蓝曦臣,不要总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蓝曦臣有些忪怔,他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会得到这么认真的一个回答。
“况且。”她掷地有声,“于我而言,他的价值远高于他带来的麻烦。”
她仰了下下巴,“他现在是江氏的人,归我负责,我不需要任何人为了他向我道歉。”
躲在墙角偷听的魏无羡闭着眼仰头靠在墙上,无奈、柔情、却又难掩自得的弯了下唇。
江澄从来护短。
他一直知道。
哪个魏无羡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