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气焰日渐高涨,接连数十个世家被强占仙府,夺取属地管辖权。
江晚吟于雾行山道观跪接宗主冠,成为云梦江氏的新任宗主。
继任后,她与蓝曦臣携手奔赴八方,游说百家共同伐温。
半月后,清河聂氏揭竿而起,吹响了射日之征的第一声号角。
而江蓝两人也来到了百家游说最关键的一地。
兰陵金氏。
兰陵金氏是弟子门生数量仅次于温氏的仙门,而清河聂氏弟子骁勇善战,这两家综合实力甩其他仙门一大截。
清河聂氏的先宗主间接丧命于温若寒之手,再加上赤锋尊悍勇,
清河聂氏已然孤注一掷不留退路的开启了伐温之战,如今各家,只等着金氏的表态。
一旦金氏同意,便是一呼百应,百家同征。
纵然金光善是棵墙头草,但温氏行事残暴独断,唇亡齿寒,再加上大势所趋,江晚吟不怕他不同意,只是尽心不尽心的区别。
金麟台前的长梯金雕玉砌,尽显雍容。
金子轩这些天一直被他父亲关禁闭,直到今日江晚吟与蓝曦臣前来拜访,才命人把他放了出来。
“江澄!江澄!”
江晚吟闻声望向门外。
她发誓,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金子轩这么憔悴狼狈。
发丝凌乱,束发的金冠早不知跑哪去了,脸颊往里凹陷,眼下一片青黑,眸中布满红血丝。
“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他几乎是踉跄飞扑到江晚吟面前,声音发颤,握住她肩膀焦急的左右查看。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江晚吟忙安抚。
待他稍微平静一些,她半托起他的脸,眼圈有些发红,“你……你这是怎么了?”
“这死小子听说云梦出了事,便不管不顾要去找你,也不想想那么大个云梦要去哪找,被关起来还闹绝食。”接到消息赶过来的金夫人恨铁不成钢道。
什么?
幼稚!冲动!不惜命!
江晚吟恼得想骂他两句,但看他这副惨样,又骂不出口。
金子轩只一心紧抱着他,带着些鼻音,似抱怨似撒娇,“江澄!你吓死我了……”
这副黏糊糊的样子,金夫人简直没眼看。
得了,她算是被打败了。
光这都搞出绝食了,这要是日后真棒打鸳鸯,她那不值钱的儿子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管了,他俩愿意咱弄咋弄吧。
有了金子轩从旁劝慰,在兰陵的游说异常顺利,金光善已经开始整顿兵力,准备后日发兵琅琊。
各小世家得到消息,亦厉兵秣马,准备加入射日之征。
趁着温氏主力被牵制,江晚吟决定先夺回云梦,再从云梦一点点往清河清扫突进。
时隔多日,九瓣莲烟花终于再次于云梦上空炸响。
隐匿于市井等待时机的弟子们心中一震,拿上长剑便杀回莲花坞。
蓝曦臣在游说百家时,召回了蓝氏在外出任务躲过一劫的弟子,并零散收拢了一批新弟子。
这批弟子资质心性可谓是参差不齐。
他带着他们亦参加了夺回莲花坞的大战。
此战大捷。
他用这场胜利,勉强稳住了蓝氏弟子摇摇欲坠的军心。
夺回莲花坞后,江晚吟与蓝曦臣商谈日后打算。
如今蓝氏弟子都没几个,蓝曦臣并不急着夺回云深不知处。
他准备奔赴清河主战场,一边打仗一边收拢新的门生。
至于蓝启仁和蓝忘机,就暂时留在莲花坞养伤,待蓝忘机伤好,便跟着江晚吟行动。
江晚吟深深注视着对方,忽然举杯敬他。
“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于血泪中竖起蓝氏的旗帜,有勇气与毅力扶大厦之将倾。
她对他,满心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