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江晚吟一出门,便听有弟子在议论掌罚的蓝二公子去祠堂自请领罚了。
我天,魏无羡搞了什么?
她连忙叫住那几个弟子询问,才得知昨晚魏无羡居然拉着蓝二公子喝了酒。
蓝忘机前脚去请罚后,魏无羡后脚也被押到了祠堂。
恰好蓝老先生今晨从清河回来了,有他坐镇,那俩人还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呢。
江晚吟心里想着这件事,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祠堂。
聂怀桑正扒在祠堂门边上勾着头往里瞧,瞧见她过来,忙招了招手。
她抬脚走过去,才刚靠近一点就听见了木板打在肉体上的闷声。
打这么狠?她不自觉皱起了眉。
在莲花坞,弟子犯了错顶多就是跪祠堂。
就算阿娘气极了甩两下鞭子也都是做个样子,不痛不痒的,哪有像他们蓝氏这样打的!
江晚吟抿紧了唇,与聂怀桑一左一右的站在门边往里望。
祠堂里,两道身影跪的笔直。
她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看背影那蓝忘机跟没有痛觉似的,任板子怎么落下也不动如山。
而魏无羡被打一下身体就颤抖着晃一下,然后又挺背坚持着跪直。
江晚吟看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生在蓝氏,真可怕。
行罚结束后,狠人蓝忘机踉跄着自己站了起来,然后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而他的亲叔父和亲兄长就在上首看着,没有半点去扶的意思。
迈出门槛的时候,蓝忘机一个不稳差点栽倒。
江晚吟伸手扶了一下,“你可以吗?我找个弟子扶你回去吧。”
蓝忘机抬起头,浅琉璃色的眸子安静的望着她,“我不与旁人触碰。”1
蓝忘机:所以你要负责。蓝忘机:咋没反应?蓝忘机:当你默认了。蓝忘机:我老婆了!
啊?江晚吟垂头瞄了眼自己握在他胳膊上的手。
她眨巴了下眼,默默收回了爪子。
不是……
蓝忘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垂下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诶呦!诶呦!”魏无羡瞥见了门口飘飞的紫色发带,立马爬在地上嚎了起来。
旁边负责行刑的弟子想过来扶他,被他一个眼刀射走了。
他又开始哎哟起来,都快要躺在地上打滚了。
聂怀桑拽着江晚吟走了进去,“魏兄,你怎么样?”
魏无羡直接无视了他,对着江晚吟哭唧唧,“江澄~我的背好痛啊……”2
江妹妹~我背痛。哈哈哈,简直了。
江晚吟嘴上不饶人,“你活该!明明把他弄走就行了,你还非要作死让他喝什么酒。”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道,“这不是蓝湛好不容易这么听话,不作白不作嘛。”
江晚吟眼白一翻,甚是无语。
魏无羡又哼哼唧唧的撒娇,“江澄~我好痛啊……走不了了。”
人家走不了啦~得要澄澄扶着才能走~
江晚吟给了聂怀桑一个眼神,示意他去背魏无羡。
聂怀桑还没才动一下,魏无羡立刻道,“不行不行,就聂兄那点修为,再把我摔了怎么办?”
说完,他眼巴巴的抬头望着江晚吟。
聂怀桑:……我真服了!他就多余来!
再见!聂怀桑转身就走。
江晚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魅魔迷昏了头,竟蹲下让他上自己的背。
魏无羡也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扶一下就是好的了。
他立马爬了上去,生怕对方反悔。
走出几百米后,清醒过来的江晚吟果然反悔了。
“你下来,我不背了!”
魏无羡立马搂紧了她的脖子,“我不!我不!是你要背我的!”
“我现在不想背了!”
“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是未来的江氏宗主,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首先,我不是君子,其次,反正我现在还不是宗主。”
“你不守承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始乱终弃!”
“呵!”
江晚吟说是不背了,脚上却没停,俩人就这样拌着嘴一路走到了冷泉。
云深不知处的冷泉于疗伤有奇效,仅对内门亲传开放,魏无羡也是拜长老为师后才得到了使用冷泉的权利。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魏无羡想要跳下来,然而江晚吟还没做好放手的准备。
于是,一个噗通,两人携手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