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空气里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喜悦情绪。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
队列中,莉安娜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镯子,微微仰头望着月亮。
布斯巴顿的马车掠过夜空,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降落在他们眼前。车门上印着布斯巴顿的校徽——两根十字交叉的金灿灿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
马克西姆女士带着十二三个男女学生走出了马车。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他们的长袍都是精致的丝绸做成,而且谁也没有穿斗篷,霍格沃茨对他们来说有些冷了。
不久,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在沿着河床移动……平静的水面骚动起来,翻起巨大的浪花,紧接着冒出了一艘大船。
卡卡洛夫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也到了霍格沃茨。
“哈利——是克鲁姆!”罗恩激动地拍着好兄弟的手臂。
“看在老天的份上,罗恩,他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赫敏说。
“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罗恩楞楞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敏——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
布斯巴顿的同学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子旁的座位,德姆斯特朗的同学则选择了斯莱特林旁的座位。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幽灵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会在这里感到舒适愉快。”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坐下了,卡卡洛夫立刻靠上前去,跟他交谈。大家面前的盘子又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丰盛的菜肴五花八门地堆在他们眼前。
但很少有人的心思能集中在食物上——身边坐了客人的,正生疏又礼貌地和客人们交谈;身边没有客人的,正一刻不停地和好友交头接耳。
在邓布利多介绍了赛事安排后,交头接耳声迎来了新的高度。
“年龄线!”弗雷德说,眼睛闪闪发光,“那好办,肯定能被增龄剂蒙骗住的,是不是?只要你的名字进了那个杯子,你就开心地笑吧——它可分不出谁满十七岁,谁不满十七岁!”
“但我认为不满十七岁的人是不可能获胜的,”赫敏说,“我们学的东西还不够……”
那是说你自己吧。”乔治不耐烦地说,“你也会争取参加的,是吗,哈利?”
哈利想起邓布利多坚持说不满十七周岁的同学不能报名,又想起暑假时做的那个怪梦——伏地魔复活了,正潜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说完全不想参加,那是假的。但说实在的,哈利不想平添事端。
三强争霸赛有极高的危险性。
最后,哈利摇了摇头:“我们骗不过年龄线的。”
韦斯莱双子对视一眼,跃跃欲试。
“在想什么?”埃伦斯低声问。一混进人群里,莉安娜就收了笑容,眉眼垂下,思索着什么。
莉安娜抬眼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年龄线恐怕限制不了有心之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招拆招就是了。”埃伦斯说。
“是我自寻烦恼了。”莉安娜点点头,“他足以独当一面,不需要我事事周全。”
“等所有事情结束,带我回陶尔米纳吧。我很喜欢那种平淡而美好的生活。”
“好。”埃伦斯说。
他的爱人太坚强,偶尔透露的一丝依赖就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我们一起回去。”他珍而重之地承诺,“终我一生,予你无忧无怖。”
赫洛尔从不轻易许诺,也从不背叛。
第二天,火焰杯周围一直没安静下来过。
很遗憾,韦斯莱双子的增龄剂失败了。他们被年龄线弹出来,挂上了长长的白胡子。莉安娜吃完早餐,就看见两人坐在台阶上相对而笑。
希望这一次,他们能真正看到彼此老去的样子。莉安娜想着,穿过人群默默离开了——她今天要去黑湖边练习一个复杂的治愈魔咒。
第七次尝试终于有了一点儿起色。莉安娜用一个已经熟练掌握的咒语治愈了小白鼠的伤口,然后放走了它。她独自坐着,下巴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黑湖被风吹起涟漪。
“你好,美丽的小姐。”
来人是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女孩。她学着莉安娜的样子坐下,笑着说:“我是Wendy·Longfellow,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莉安娜熟练地微笑道:“当然可以。很高兴认识你,温迪。我是莉安娜·波特。”
她很惊讶的样子:“哈利·波特的姐姐?”
“是我。”莉安娜点点头,转移话题道,“也许我能带你逛逛霍格沃茨?”
“那真是太好了。”温迪先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拉了莉安娜一把,“这是我第一次来霍格沃茨,还什么都不了解呢。”
“没关系。”莉安娜笑笑,和温迪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裕,可以慢慢了解。”
莉安娜非常愿意拥有一个德姆斯特朗朋友。他们的教学突出攻击类魔法,这正是她所欠缺的。虽然遗憾今天没能掌握这个疗愈魔咒,但细算下来,她稳赚不赔。
海格小屋,德拉科跟着三只格兰芬多一起来找海格。
“总算来了!”海格打开房门,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小家伙忘记我在什么地方了呢!”
“我们实在是太忙了,海——”赫敏刚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抬头望着海格,显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德拉科一言难尽地打量着海格的装扮:海格穿着他那件最好的(同时也是非常难看的)毛茸茸的棕色西装,配着一条黄色和橘红色相间的格子花纹领带。他的头发光溜溜地梳成两束——也许他本来打算扎一条比尔那样的马尾巴,结果发现自己的头发太多。
沉默半晌,他靠近哈利的耳朵,小声说:“他这是恋爱了吗?”
这是哈利从未设想过的方向。他不确定地说:“但是能和谁呢?”
“应该不会是霍格沃茨的某位教授。”德拉科说,“也许是布斯巴顿的那位女士。”
“合理的推测。”罗恩突然插话,惊得两人不约而同地别开脑袋,拉开距离。
“怎么反应这么大?咬耳朵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罗恩莫名其妙。
他们最后和海格一起吃了午饭,还聊到了炸尾螺。好在这种恶心的生物只占据了他们的两节课,后来改学其他动物了,否则,罗恩敢保证,神奇动物保护课会一跃成为所有人最讨厌的课之一。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
赫敏正尝试着劝说海格加入S.P.E. W.。“他们是有智慧的生物,应该得到相应的尊重。”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赫敏。”他严肃地说,“他们的天性就是照顾人类,他们喜欢这样,明白吗?如果不让他们工作,他们会感到悲哀的,而给他们付工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我告诉过你了,格兰杰。”德拉科懒洋洋地说,“他们不需要你的好心。”
“既得利益者当然不会看到他们的悲哀!”赫敏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多比得到自由,别提多高兴了。”
“是啊是啊,每种生物里都有一些怀胎。我并不否认有个别古怪的小精灵愿意获得自由,但你永远不可能说服大多数小精灵去争取自由——是的,这不可能,赫敏。”海格说。
赫敏显得非常恼火,把装徽章的盒子塞进了斗篷的口袋里。她该找个机会去问问莉安娜的意见,她肯定能看到这项工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