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教授们一离开，埃伦斯就动手消除了波特们身上的幻身咒。

他注意到莉安娜的眼神冰冷一片，仿佛带着冰碴子。

“哈利？”“莉安娜？”

他们轻声呼唤。

“我没事。”莉安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与弟弟对视。“哈利，我们不能冲动。”

“我知道。”哈利的声音闷闷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不敢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

哈利回到寝室，坐在床上，拉好帷帐，开始一页页翻看相册。他翻到了一张爸爸妈妈婚礼上的照片，停住了。爸爸满面春风地向他挥手，那一头遗传给哈利的蓬乱的黑发向四面八方支棱着。妈妈容光焕发，幸福地与爸爸手挽着手。还有……一定就是他了。他们的伴郎……

与此同时，莉安娜也坐在床上，做着与哈利同样的事。如果不知道是同一个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张老照片上的人就是布莱克。他的面孔并不是蜡黄凹陷，而是十分英俊，笑容可掬。拍摄这张照片时，他是否已经在为伏地魔效命了呢？他是否已经在谋划身边两个人的死期？

莉安娜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根据她多年观察人行为举止微表情的经验，照片上的人是真心实意为好友感到高兴。那种真诚发自内心，没有半分虚伪。

要么，他当时还没有背叛自己的好兄弟，要么，背叛他们的另有人在。

保密人……莉安娜咀嚼着这个名词，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中布莱克的脸上轻点。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那个叛徒。

圣诞节的早上，哈利被罗恩扔来的枕头砸醒了。

“嘿！礼物！”

哈利伸手摸到眼睛戴上，在半明半暗中眯眼向床脚望去。那里出现了一小堆包裹。他拆开了韦斯莱夫人的包裹、德拉科的包裹、莉安娜的包裹、埃伦斯的包裹，然后发现还有一个狭长的包裹。

还有谁会送他礼物呢？哈利想着，拆开包裹，发现那是一把火弩箭！

“哈利，那是……”罗恩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哑了。“火弩箭？！”

莉安娜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斯莱特林非常空荡，他们都回家过圣诞节了，只有埃伦斯留了下来，说是不回意大利，也没必要回庄园，不如留下来和她一起过。

她洗漱完，把头发束起，走到床头的礼物堆边蹲下，一个一个拆了起来。

最上面那个是埃伦斯的，是一大包糖果和一根银项链，嵌着一块光滑的祖母绿宝石。埃伦斯总是喜欢给她送这些首饰。然后是哈利的，是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来自佐料笑话店。德拉科送了她一本书，关于古代如尼文……

拆完后，还有一个没有署名的小巧的包裹，里面装着一条小巧的手链。看上去不打眼，但每一颗钻石都被切割成星星的形状，别出心裁。

这会是谁的礼物？莉安娜想了想，把它收好。

一走进公共休息室，她就看见埃伦斯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看书。

“早上好，莉安娜。圣诞快乐！”他合上书，笑道。

“你也是，圣诞快乐。”莉安娜毫不见外地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陪我在霍格沃茨逛逛？”莉安娜想了想。

“荣幸之至。”

午饭时他们下楼来到礼堂，发现学院餐桌又被移到了墙边，一张十二人餐桌摆在礼堂中央。邓布利多、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和弗立维教授坐在那儿。

“圣诞快乐！”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到桌前时，邓布利多说道，“我们这么少的人，用学院餐桌显得有点傻。坐吧！”

就在哈利准备享用烤土豆的时候，特里劳妮教授来了。她成功凭借一己之力，让这个餐桌上弥漫着不愉快的气息。

而此时，莉安娜和埃伦斯正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享受从厨房拿来的美食。

“难得的安静。”莉安娜吃饱了，端着一杯葡萄汁，靠着沙发背，感慨道。

“是啊。”埃伦斯也靠在沙发上，笑容真诚，“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莉安娜微微垂下眼帘：“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宁静、不被人打扰的生活。可惜了……”

“会实现的。”埃伦斯眼神温柔，“不如今年暑假来西西里玩吧？母亲会很乐意接待你们的。”

莉安娜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大概还是要去德思礼家的。”

“谁知道呢？”埃伦斯神秘地笑笑，“也许不会。”

“好吧，预言家先生。”莉安娜眨眨眼，“如果不用回德思礼家，我会考虑的。”

圣诞节假期结束了。哈利和莉安娜也开始向卢平学习守护神咒。

“哈利，如果你不想继续，我完全能够理解。”在哈利又一次昏倒后，卢平担忧地说。

“我想继续！我必须继续！”哈利情绪激动。

“好吧。”卢平似乎在做一件违心的事。“准备好了？好——开始。”

“呼神护卫！”哈利吼道。

白色的雾气笼罩了他的意识……周围移动着一些大而模糊的身影……接着传来一个新的声音，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在紧张地高声叫着——

“莉莉，带着他们快走！是他！快走！快跑！我来拖住他！”

“哈利！哈利……醒醒……”卢平用力拍打着哈利的面颊。莉安娜半蹲在他脑袋旁边，神情担忧。

“我听见爸爸的声音了。”哈利喃喃道，“莉安娜，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你听见詹姆的声音了？”卢平问，声音中有些异样。

“是啊……”哈利擦了擦脸，坐起来，“你认识他吗？”莉安娜也看向卢平，也许是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是啊……我们在霍格沃茨是朋友。听着，哈利，也许今晚该到此为止了。”卢平说，“这个咒语特别高深。”

“是啊，哈利。”莉安娜只尝试了三次，就决定休息。她学习魔咒靠的从来不是急于求成。第一天学习能召唤出模糊的气体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你累了。休息一下吧？”她说。

哈利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卢平：“卢平教授？既然你认识我爸爸，那么也一定认识布莱克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卢平严厉地问。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们在霍格沃茨也是朋友。”

“对，我认识他。或者，我以为我认识他。”卢平不欲多言，“你们最好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

“再见，卢平教授。”莉安娜打了声招呼，扶着哈利走了。

“莉安娜，我……”哈利觉得全身无力，并且有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我……”

“逝者已去。哈利，别让他们自责。”莉安娜轻轻地把弟弟揽进怀里，“好好生活，他们才会开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