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天潮闷的雨夜将一切的色调转变为暗黑色,啜泣的心脏流出琥珀色的光,它将一切离别纳缩,委过成夏天的凋敝,冬天的未临。
我曾经私藏犬齿的乳牙,将它做成骨链藏在被金泰亨丢弃的木匣里,他嗔斥我是离经叛道的窃盗者,被诘责的我只好将这个窃盗罪名归咎乳牙的弃离。
弄丢骨链的是他,但某个刹那我又觉得他弄丢的不只是骨链。就像他掐着我的脖颈掌心的温度升温灼烫我肌理时,我猛的发觉他说的盗窃者真正的含义。
我在思绪的失帧里随意拨弄覆灰的、本属于田柾国的那把民谣吉他,吉他断弦割裂指尖,一瞬间肉绽血珠渗落,像一颗遗珠顺着指缝溜下。金泰亨的一字一句像成串的炮弹炸落我的一切,我无地遁形在他喘息的瞬间陷进他话语的留白里,话眼连接我心中决堤的海,或许我该濒死于岸。
他眼中的轻屑仿佛是无形的音波轰鸣我的耳膜,后来在无数个潮湿晦暗的夜晚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会到这个地步,就像我始终读不懂田柾国那封泛黄离别信。
也许她们说得对,爱与恨总是此消彼长,金泰亨对我的恨是夹杂着苦情的,而田柾国的存在就像光影打在白纱窗刹那般转瞬即逝。
他蝴蝶周期般的出现只是为了告诉我,我从来不是谁的头等春。
我该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