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桃花盛开,阿衍坐在窗边发呆,突然一道女声响起:“有人吗?这是哪里?”
阿衍几乎忘记了呼吸,向着床边飞奔而去,待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眸,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问道:“姐姐,你终于醒了!”
小夭一脸茫然看着抱着自己的阿衍: “我怎么会在玉山?”
阿衍平复了情绪:“你生病了,哥哥送你来请王母救治。”
玱玹说她生病?那就病了吧,小夭问:“玱玹呢?”
阿衍不在意道: “回神农山了。”
小夭放下心来,问道:“王母救了我?”
烈阳和獙君走了进来,含笑道:“你的身体本就没有事,气息虽绝,心脉未断,王母看出你可以在水中换息,把你沉入瑶池中,借了你一些玉山灵气,你就醒来了。”
小夭苦笑,这么活着,又有何意义?
阿衍看小夭神情悲苦,温和地说:“姐姐,我们在玉山住一段日子吧!”
小夭淡淡的说:“你不回赤水了?”
獙君:“王母时日无多,即使黑帝陛下不送你来,我也打算去接你的。”
小夭震惊地看着三人。
獙君平静地说:“不用难受,有生自然有死。”
小夭说:“我想见王母。”
獙君说:“王母这会儿神志清醒,我带你去。”
王母正坐在廊下赏花,看到阿衍和小夭,未露丝毫惊讶,反而笑招了招手:“用过早饭了吗?一起吧!”
两人分别坐到王母下首,端起桃花蜜水,喝了几口。
王母看着玉碟,不耐烦地把一盒子玉碟扔到地上,侍女忙去捡起来。
一个素衣女子从桃花林内走来,对王母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说不准哪天就醒不来了,你必须做决定了。”
阿衍记得她叫水荭,负责看守玉山的藏宝地宫,很少露面,做事却是雷厉风行的。
王母道:“都是好好的姑娘,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想当王母。”她拿着枚玉碟,刚要看,又放下,盯着小夭,问道:“小夭,你可想过日后?”
小夭茫然地问:“什么?”
王母悠悠说:“小夭,你可愿意留下,做王母,执掌玉山?”
小夭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愿意!”
水荭叹息了声,默默收起玉碟,翩然离去。
阿衍不可置信,说道:“姐姐,做王母就意味着永生不能下玉山,一世孤独,你真想清楚了吗?”
小夭说:“我想清楚了,天下虽大,我却无处可去,留在玉山做王母,是我唯一的归宿。”
烈阳和獙君两人闭口不言。
王母看没有人反对,说道:“三日后就昭告天下,新的王母接掌玉山。”
从玉山回来后,玱玹命人在神农山准备一处适合小夭沉睡的湖泊。待一切布置停当,玱玹亲自来玉山接小夭。
一路行来,傀儡宫女来来往往,正在布置宫殿,一派欢庆忙碌的样子。
玱玹在侍女口中得知王母病情越发重了,现选好了继任的王母,十九日昭告天下。
行到殿门前,侍女止步,玉山执事水荭出来迎接,解释道:“是玉山失礼,让陛下不知情而来,陛下莫要见怪才好。明日举行继位仪式,陛下若有时间,不妨逗留两日,观完礼再走。”
玱玹踌躇,原打算谢过王母后,接了小夭,立即就离开。
水荭道:“陛下先不忙做决定,不管走与留都不在这一刻。陛下,请!”
直到看到新任王母所为何人,玱玹才明白水荭所言何意。
转日,王母盛装打扮,在两位侍女的搀扶下,站在祭台上。她目光清明,神态安详地看着小夭。祭台下,分别站着玱玹和阿衍,玱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夭。
漫天绯红的桃花影中,水荭引领着小夭登上祭台。小夭姗姗跪下,王母拿出玉印:“万丈红尘,一山独立,望尔秉持祖训,心如明镜”。
小夭伸出双手,正要接过玉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声急促的鹤鸣,犹如有人砸门闯关,所有人都诧异地望向天空。
漫天云霞,熙彩流光中,一只白鹤翩然而来。白鹤上,一个青衣人端立,身如流云,姿若明月。
青衣人从白鹤上跃下,站在了祭台前,他恭敬地对王母行礼,并表达来意,接回未婚妻。
小夭跌跌撞撞走向璟,两人相拥而泣。王母深深看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水荭紧随其后,挥了挥手,带走了一众侍女。阿衍看着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玱玹,拉住他也离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新王母继位的仪式算是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