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之月望日,俊帝昭告天下,将高辛玖瑶的名字从高辛王族的族谱中除名,天下哗然
几日后,西陵氏的族长宣布将小夭写入族谱,小夭成了西陵家的大小姐。
轩辕国君为了恭贺西陵氏,赏赐了无数奇珍异宝,还将神农山小月顶的章莪殿赏赐给了小夭。章莪殿曾是炎帝女儿瑶姬的宫殿,不仅和玖瑶的名字相合,还暗示了小夭如王姬一般尊贵。
自从黑帝登基,黄帝就从未颁布过政令,可对小夭的赏赐是以黄帝和黑帝两位陛下的名义赐下,圣谕上同时盖着两位帝王的印鉴,也算古往今来的一大奇观。
王母派侍女送来蟠桃酒四十八坛、玉髓四十八瓶,恭贺西陵玖瑶。
季春之月,涂山长老和防风氏族长一起宣布防风夫人病逝。办完葬礼,璟从青丘返回,依旧常居于轵邑。
有黄帝的允许,璟出入神农山很方便。他每日都来小月顶,却不是陪小夭,而是在黄帝的要求下,陪黄帝下棋。丰隆亦是如此,风雨无阻的来观战,用神族特制的棋盘,方寸棋盘就是一个世界,天地山川都在其中,可四野征战、逐鹿天下,下完一局棋常常要几个月。
小夭和阿衍窝在他们身畔,阿衍跟着小夭学习神农百草经,提取美容养生相关信息,打算给毓秀坊开辟一条新的营业线。
夏夜的月华宫里烛火通明,便是周围有冰盆凉扇,丰隆依旧觉得气息濡惹,鼻端氤氲着阿衍身上幽幽香氛,凑近时衣衫单薄下胸前微盈。
阿衍:“看着小夭和璟,突然有些感慨,当初在清水镇初遇时,谁又能料到命运如此的纠缠呢?”
丰隆:“清水镇的你们是什么样呀?”
阿衍:“那个时候小夭是医师开了个医馆,专治不孕不育,大家都叫他六哥。哥哥呢,开了酒铺,一到那阿念就和小夭医馆里的老木发生了争执……”
丰隆:“你还被相柳抓住过,你见到神农义军了吗?”
阿衍:“没有,当时就一个老妪照顾我一日三餐,她都不和我说话。”
丰隆有些遗憾:“如果当时从鬼市出来,我和你一起去清水镇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知道纠葛。当初,璟和小夭秘密恋爱,我和馨悦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阿衍也有些不解:“那你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呢?你不就是找璟的吗?”
丰隆:“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不能去。当初追杀我的人,现在想来除了你王叔的人,还有涂山的人,而且四世家都知道内情,包括我的爷爷、父亲。他都知道璟还活着,也都知道他残废了。涂山氏的族长不能是个废人,不能是个无用之人,如果这般他就颓废掉了,以后如何执掌涂山,如何带领家族绵延下去。所以,他只能自己强大、自己回来。”
阿衍:“怪不得,他当时不愿意回去,就连看到阿念都会躲起来。曾经名满大荒的青丘公子,落难了,竟无人相助,被最信任的人伤害,被家族抛弃了,或许这才是他心死如灰的真正原因。”
丰隆:“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摆脱掉原本的赤水氏,建立一个新的制度,原本的族规会令人麻木,会逼疯掉我。”
阿衍:“现在你做到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都会好好的。”
丰隆还是有些落寞:“我父亲他心底对于当年降敌还是有些愧疚,他一直希望能招安神农义军,能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陛下招安了好几次,相柳都是拒绝。”
阿衍想了一会儿:“那要不我们去试试?”
丰隆:“我们?”
阿衍:“对,一来我们身份在这,你是神农王族后裔,我是轩辕王族,说话自然有些分量;二来我们曾在清水镇打过交道,总有些交情在。成与不成,总要试试才知道吗?” 也算是完成王母的一个个小小心愿,一举多得。
丰隆没有搭话,思索了片刻:“好,那就试试吧。”
宫室内烛光萦绕,也不知是烛火照的,还是热气晕染的,女孩的脸颊绯红如云彩,大眼睛扑闪扑闪:“如果真能招安成功,小夭也会开心的。”
丰隆含笑,深褐色的眸子明亮剔透,仿佛星辰点点,他低声呢喃:“其实,我父亲还有个心愿,他想抱孙子。”
阿衍一把推开丰隆:“是你的心愿还是你父亲的心愿。”正要起身离开,却发现一只纤长的大手搭在她小小的腰肢上,牢牢将她按在怀里,咬住耳朵:“是我们全家的心愿。”
说完,便把阿衍抱着往床榻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