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阿衍带着阿念在小祝融府住了将近两个月,到走时,阿念已经可以和馨悦说说笑笑,连馨悦都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一撩拨就着火的王姬吗?
回到紫金宫,阿念对淑惠就更加从容了,毕竟,在阿念眼中,只有馨悦可以和她一争,别人阿念都没放在眼里。
玱玹惊叹道:“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而是因为她自己。女人……”小夭叹气,“为了男人能把命都舍去,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玱玹听出了小夭的话外之意,一时间却不想思考这事,把话题转到了小夭身上:“你和防风邶?”
小夭:“不知道。”
阿衍:“你忘不了他?”
自从失去了璟,她再没有睡过整觉。
小夭低声说:“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可原来,感情是不由人控制的。”
玱玹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地叹了口气:“陪你喝点酒吧!”
小夭正想大醉一场,说:“好!”
玱玹让珊瑚去拿几坛烈酒和两个大酒碗。
阿衍刚喝完一碗,就看见小夭一口气和玱玹干了五碗烈酒,玱玹还眼睛都不眨地依旧给她倒酒。
小夭渐渐醉了,对玱玹说:“你帮我挑个男人吧!”
玱玹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小夭:“能做伴过日子,打发寂寞。别的都不紧要,关键是绝不能有其他女人!否则我一定阉了他!”
阿衍拍着桌子大叫道:“好,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说话不算话。”
玱玹不知道在想什么,酒碗已经倒满,他却未察觉,依旧在倒酒,酒水洒了一案。
小夭笑:“阿衍,你看,被哥哥被我吓到了,我说真的。!”
玱玹不动声色地挥挥衣袖,案上的酒水化作白烟消失。
小夭端起酒,边喝边道:“也许就像外爷所说,鹣鲽情深可遇不可求,但只要选对了人,相敬如宾、白头到老并不难。我已经不相信自己了,你帮我选一个吧!”
玱玹缓缓说:“好,只要你想,我就帮你选一个,如果他做不到,不用等你阉他,我帮你剁了他!”
小夭笑起来,醉趴在玱玹膝头,喃喃说:“还是哥哥最可靠。”
阿衍:“我觉得褥收师兄就很好,我还想过嫁给他呢?”
小夭:“你还想过褥收,那我要去告诉他。”
阿衍嘿嘿一笑,就倒在了桌子上。
玱玹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抚着小夭的头,脸上是讥讽悲伤的微笑。
一年多后,防风意映顺利诞下一个男婴,涂山太夫人赐名为瑱。
涂山太夫人亲眼看到璟接掌涂山氏,亲眼看到篌不再和璟争夺族长之位,亲眼看到重孙的出生,终于放下了一切心事。
涂山瑱出生不到一个月,涂山太夫人拉着篌和璟的手,含笑而终。
仲春之月、腓日,轩辕王下诏,要来中原巡视。
对中原的氏族而言,轩辕王每一次来中原,都血流成河,这一次会不同吗?没有人能回答,每个氏族都严格约束子弟,谨慎小心地观望着。
望日前后,轩辕王到达阪泉。
阪泉有重兵驻守,大将军离怨是轩辕王打下中原的功臣。
轩辕王在阪泉停驻了三日,邀请了中原六大氏的长老前去观赏练兵。
大将军离怨沙场点兵,指挥士兵对攻。士兵并没有因为安逸而变得缺乏斗志,依旧像几百年前他们的先辈一样,散发着猛虎恶狼般的气势。
六大氏的长老看得腿肚子发软,当轩辕王问他们如何时,他们只知道惶恐地重复“好”。
轩辕王微笑着让他们回去,随着六大氏长老的归来,没多久,整个中原都听说了轩辕军队的威猛。
离开阪泉后,轩辕王一路巡视,晦日时到中原的另一个军事要塞泽州,泽州距离神农山的主峰紫金顶很近,驱策坐骑,半个时辰就能到。玱玹想去泽州迎接轩辕王,轩辕王拒绝了,命他在紫金顶等候。
泽州也有重兵驻守。玱玹笑问小夭:“你说爷爷会不会在泽州也搞个练兵?别只六大氏了,把什么三十六中氏,八十一小氏都请去算了。”
小夭:“外爷应该不会把一个计策重复使用,只怕有别的安排。”
阿衍叹道:“威吓完了,估计该怀柔了。”
季春之月正是百花盛开时,轩辕王命苍林准备百花宴,邀请各氏族来赏花游乐。
璟、丰隆、馨悦都接到了邀请,众人纷纷去赴宴,玱玹被晾在紫金顶。如果这个时候,玱玹还不明白轩辕王在敲打他,那玱玹就是傻子了。
高辛王也察觉了形势危急,不惜暴露隐藏在中原的高辛细作,命他们迅速把小夭和阿念接离中原,送回高辛境内。为了安全,还下令他们分开走。
阿念糊里糊涂,只知道父王有急事要见她,担忧父王,立即上了坐骑,随他们走了。
小夭却对来接她的人说:“请你们告诉父王,我现在不能回去,原因他会理解。”
来接她的人没办法,只得离开。
小夭平静地走进她居住的宫殿,拿出弓箭,开始练习箭术,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玱玹来赶小夭走,看着小夭,带了一分哀求:“小夭,离开带着阿衍一起!”
阿衍:“我不会走的。”
小夭微笑着,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你无须担心我,我不是母亲,轩辕王对我没有养育之恩,他要敢对我们下狠手,我就敢对他下狠手!”
玱玹看着她们,缓缓说:“那好,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