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秋去,在轩辕城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阿衍依然忙着修缮宫殿的事宜,玱玹也不干涉。
阿衍偶尔和小夭一起去轵邑、泽州游玩,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玩好玩的,看山川湖泊、看街道烟火,享受着生活中琐碎简单的快乐。
轵邑、泽州距离五神山和轩辕山都很远,不管是俊帝,还是黄帝,都显得有些遥远,穿上中原服饰,把肤色涂抹得黯淡一些,再用脂粉掩去小夭的桃花胎记,就是两个容貌还不错的普通少女。
有时候会带着丰隆、防风邶一起出游,大家都是乔装一番,尤其是丰隆,在中原不认识他的简直屈指可数。不过,他能出来游玩的次数要比防风邶少很多,甚至于有时候约好了,却等不到他。
如往常一般的夜晚,玱玹忧心忡忡的来到小夭的房间告知璟被刺杀,伤势严重。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被刺杀伤的是傀儡,璟在小屋中等待着小夭,从而逃过一劫。
之后从丰隆那里知道,这次刺杀布置周密、来势汹汹,如果不是璟恰好用了傀儡,很难说能否逃生。
几日后,涂山氏传出消息,璟已无生命危险,但究竟是谁刺杀璟,却一直没有查出眉目,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私下里,只有篌和璟两人时,篌张狂地承认了是他派人去刺杀璟,让璟来找他算账。
璟依旧狠不下心除掉篌,不过,他开始剪除篌的羽翼。
阿衍总是有不解,不明白为什么璟要对篌一再忍让,名动大荒的青丘公子到底怎么了。
紫金顶,阳光明媚的早上。
阿衍一袭黄衫,手拿画笔,站在院子里的古树下画画,树下的光影交织,静谧而美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留下永恒的印记。
玱玹走近阿衍:“给小夭画图呢?”
阿衍:“可不是嘛?找小夭呀,她在炼药室。”
小夭做毒药极其讲就,要美且兼具形、神,包括气味。这就需要一位画工精湛,将每一个形象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十分逼真的画手给她出图。
自从小夭见识过阿衍画的宫殿复原图后,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而此刻的小夭守在火炉前,脸上发红,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玱玹悄悄走进“炼药室”。看小夭在凝神做事,他未出声叫他,站在屋角,静静地看着。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一幅锦鲤戏莲图出现,除了没有声音,连荷的清香都是有的。
小夭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笑起来。
玱玹鼓掌,赞道:“色香味俱全,看得我都想吃一口。”
小夭做了个鬼脸,笑道:“全是毒药。”说完,小心翼翼地把卷轴琉璃盘端起,放入一个精美的木盒,再把盒子盖上,用白绸包好。
玱玹诧异地说:“你不会把这东西送人吧?”
小夭笑笑:“秘密。”
玱玹叹气:“真不知道你是喜欢此人还是憎恶此人。”
阿衍走了进来,把图纸放在桌子上:“可算是画好了,大王姬请查收。”
小夭拿过图纸,认真看了起来:“不错、不错,空山清雨图、荷塘月色图、蝴蝶嬉戏图……”
阿衍:“那是,也不看看出自谁的手。”
玱玹:“臭屁。”
阿衍:“我那是有实力。”
坐了一上午,腰酸背痛,小夭一边捶着自己的腰,一边问道:“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玱玹说:“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小夭收了嬉笑的表情:“你说。”
玱玹:“丰隆约了你好几次,你都推掉了?”
“嗯?”小夭眼珠子转了转,歪着头问:“我?阿衍?”
玱玹:“当然是阿衍拉,你们怎么了?之前不是相处的不错。”
阿衍故作不在意道:“没有呀,最近都在忙着修缮宫殿的事情,没空而已。”
玱玹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个解释。
小夭有些不解:“你想撮合丰隆和阿衍?你之前也没有这个意思呀,再说了不是有馨悦吗?你们若决定了要向天下宣布结盟,你娶了馨悦不就行了!”
玱玹:“馨悦是馨悦,她是神农氏。丰隆是丰隆,他是未来的赤水氏族长。”
小夭蹙眉:“你不会是希望阿衍嫁给丰隆吧?”
“丰隆有什么不好呢?”玱玹倒是不解。
阿衍默默听着他俩的对话,丰隆有什么不好呢,说实话,丰隆很好,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对阿衍也很好。可是他有点像玱玹、像父亲、像大伯,他想要成就自己,完成自我抱负的实现,他想帮助并且愿意帮助哥哥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可是太像了,像得有点令人担忧,他总是失约,即使知道是为了哥哥,为了未来。这种有些失控的感觉依旧令阿衍不适,所以最近才没有见丰隆,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想让自己能够看清楚自己。
玱玹把阿衍拉到怀里,在阿衍耳边低声说:“我在秘密练兵。”又悄悄和小夭说了。
阿衍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原来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忙这个,怪不得他总是失约。
阿衍笑说:“那我过几日去找丰隆玩。”
玱玹轻轻咳嗽了两声,尴尬地说:“馨悦邀请你们去小祝融府住一段日子。”
小夭问:“玱玹,你真的会娶馨悦吗?”
玱玹边思索边说:“看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嫁,我会娶,对所有的中原氏族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阿衍:“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能怎么办呀,收拾收拾准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