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悦和丰隆推门而进,丰隆说:“我特意让侍从驾云辇慢行一步,自己策坐骑赶来,争取了这点时间,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
玱玹肃容说:“你我之间,本就不需客气,请直言。”
丰隆看了一眼璟,问玱玹:“你既然选择回轩辕城,想来也是存了想要那个王座的心思,但你少时就离开了轩辕城,你的王叔们却有上千年的经营,不是我小瞧你,而是你拿什么和他们去争呢?”
玱玹盯着丰隆,“我的确存了那个心思,我也的确在轩辕城走得非常艰难,可以说目前只是勉强保命而已,如果你有什么建议,还请直言。”
丰隆又看了一眼璟,难掩激动之色,“既然轩辕城已经被你的王叔、弟弟们盘踞得密密实实,你为什么不放弃轩辕城呢?”
“放弃轩辕城?”玱玹的脸色变了。
丰隆站起来,手掌一挥,出现了一幅水灵凝聚的大荒图,用手指在整个版图上扫过,无边的沙漠、广袤的草原、莽莽苍苍的林海、无垠的良田、奔腾的江河、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丰隆说:“玱玹,你看清楚了吗?看清有朝一日,你应该统御的河山了吗?”
玱玹的手在轻颤,“我看清楚了!”
阿衍有些震惊的看着丰隆所描述的地图,突然有些理解了爷爷,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横扫整个轩辕国,收服所有的土地,山河地域,都匍伏在脚下,海清河晏,国泰民安,比之爷爷更甚之。
丰隆激动地说:“放弃轩辕城!到中原来!中原才是整个大荒的中心,坐拥中原,才能俯瞰整个大荒,西北、南疆、北地、东海,尽在掌握,有朝一日,你若要挥师南下……”
丰隆点了点高辛的河山,手用力地握住,“也轻而易举。”
玱玹再坐不住,站了起来,凝视着整个地图,打量了半晌后,手指缓缓地点向了神农山,是这里!
他看向丰隆,丰隆点点头,他们所想一致。两张年轻的脸上,有憧憬、有激动,更有不惜一切代价的坚毅。
馨悦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玱玹挥手打断 示意不必多言。
丰隆赞赏地看着玱玹,哈哈大笑,认为两人所想一致,要一统山河,要建功立业,要万世千秋,哪里还有什么神农、轩辕,甚至于高辛也将不复存在。
玱玹也禁不住哈哈大笑,倒了一杯清水,丰隆端起水杯,两人用力一碰杯子,咕咚咕咚喝下。
丰隆扫了一眼璟,回了大礼,笑道:“不敢居功!劝你去中原,就是要你放弃轩辕城,胜则全赢,输则一败涂地,再无转机。你敢豪赌,也是好气魄,令我钦佩!”
玱玹笑道:“我的志向本就不仅仅是一个王座,为何不敢放弃?”
馨悦不解地说:“我本以为这一趟会白跑,哥哥和我压根儿没有给你任何许诺,就让你放弃一切到中原来,你竟然真会愿意?”
玱玹笑对丰隆说:“如果我能有所作为,丰隆自然会选择与我共成伟业,如果我不能,几个许诺又能管什么用?”
阿衍:“敢赌才会有赢的可能,轩辕城如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丰隆听到阿衍的话,更加开心不已,这就意味着阿衍会跟着玱玹一起来到中原。他大笑,用力拍了拍玱玹的肩膀。
璟提醒道:“你们该离开了。”
丰隆看着玱玹,依依不舍,好似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却知道今夜之行绝对要保密,万万不可泄露,所以不得不告辞,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一句话,“我在中原等你们!”
玱玹心怀激荡,也是依依不舍。他说道:“今夜只能清水一杯,等到中原,再大醉!”
丰隆和馨悦穿上披风,在暗卫的护送下,悄悄离开。
玱玹刻意和岳梁越走越近,每日宴饮寻欢,还沾染了岳梁的一些恶习。不仅养舞娘歌姬,还服用兴奋药丸。
阿衍得知后,去到岳梁的府上大闹一场,刚开始玱玹好声好气哄着,后来便索性不在理睬,每次都让婢女把阿衍关起开。
不仅被小夭上告至黄帝面前,还被应龙大将军当众鞭打,可仍旧无济于事。
这轩辕城内,估计最为玱玹伤心的人就是阿念了,无论她怎么劝说,玱玹就是不为所动。
为此,阿念还和小夭大吵了一架。
后来岳梁因为相柳而闯入玱玹的府邸随意搜查,玱玹却草草原谅,而愤然离去,回高辛了。
是夜,阿衍和小夭躺在花园里的青石板上,看月亮。
小夭问:“不问问我,为什么收留他?”
阿衍:“多多少少能猜到,而且我相信你。”
小夭起身摸了摸阿衍的脑袋:“你呀,不好玩,我还准备了一段话呢?”
阿衍:“嫌弃我这个妹妹呀,那去找你亲妹妹呀。”
小夭:“那还是算了吧,妹妹们,我可一个都惹不起。”
阿衍:“神农起义军打起了粮仓和兵器库的主意,现如今和我们虽不是盟友,但也不是敌人,你们还能有接触的可能,等以后就不好说了,你还是和相柳保持点距离吧。我怕你以后会难过。”
小夭看着月亮陷入了沉思,两人看着月亮发呆,直到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