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气色宜人,阿衍躺在院中的椅子上,看云卷云舒,很是自在。
可是宁静安逸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临秋从院外走了进来:“小姐,小一带着他的弟弟妹妹们来了。”
阿衍侧头向院外看去,只见一个个小萝卜头,吵吵嚷嚷的进来了,一声声:“老师、老师......"此起彼伏的响起。
他们是镇上的孩子,有春桃家的大妞、隔壁裁缝店的小鱼、药铺学徒家的红红.....小一是特别的存在,他是流浪的小狗妖,被红红的父亲收养了。 按照人的年岁来算也就五六岁,与其他小朋友都差不多大。在一次无聊中,教了他们认字,他们的父母便带着孩子来求学,这一教就是两个月了。
小一带着孩子们乖乖站成一排,向阿衍行礼问好后就落座了,看着孩子们的行礼一次比一次标准,阿衍很是满意,这也是他们正式上的第一堂所教授的内容:“知礼而后行。”
阿衍:“还有哪位小朋友《三字经》还不会背诵呀!”
小朋友齐声道:“都会了。”
阿衍:“那我们来背一遍。”
小朋友们:“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朗朗的读书声,抑扬顿挫还夹杂着孩童特有的声线,格外的好听。
就连阿念都说:“衍姐姐,这些孩子的家长肯定是不想带孩子,才丢给你的,你还这么乐意。”
阿衍听到都是笑笑,不作声。
这几个月,清水镇的格局又发生了变化,青丘涂山家的少主一直藏身于此。
这个消息刚出时间,全镇的百姓都在议论,生怕清水镇易主,毕竟他是清水镇半个主子俞信的主子。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发现所谓的大人物其实与他们毫不相干,至今为止他们都不懂少主在何处,即使涂山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阿衍睁开眼睛,发现身处一个木头屋子里,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她想起昏迷之前小六来找轩,还故意激怒阿念,难不成是小六给我下药了?
阿衍镇定下来后四处打量,发现身处于一个木屋内里面非常简单,一张窄榻,榻前铺着兽皮拼成的地毯。榻尾放了个粗陋的杉木箱子,估计是用来装衣物的。兽皮毯子上摆着一个木案,放了一套简易的煮茶器具。
就此环境判断,目前处境应该没有那么糟糕,不知道是只有自己在这,还是阿念也在这。
就在这时,木门被推开,一个老妪走了进来,把餐食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出去了,一句话也没有。
阿衍艰难的爬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大山之中,周围都是高高的树,如海一般无边无际,完全看不出到底在哪里。
再次抬眸,一个白发如云,未束发髻,一条碧玉抹额将一头白发一丝不乱地拢在脑后,自然披垂,面带白玉面具的男子走了过来“醒了。”
阿衍戒备道:“你可知我是谁,绑我做什么?”
相柳:“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绑你自然是为了验证猜测。”
阿衍听到相柳的话,便明白自己此刻没有危险:“九命相柳?闻名大荒的凶徒竟然是这样的。”
相柳有些意外:“王姬也与我想象中不同。”
阿衍:“那么正式认识一下,轩辕乐衍。”
相柳:“王姬,你很有意思,就不怕我杀了你。”
阿衍看着相柳,不在意道:“杀我与你而言,毫无意义,还会得罪我哥哥,你又何必再树敌呢?神农的军师不至于这么蠢吧。”
相柳突然眼泛红光,凝神聚气:“如果我就是想杀你呢?你又能如何?”
阿衍承受着相柳的怒气,毫无畏惧:“那你就等着轩辕王的雷霆之怒吧。”
相柳就这么看着阿衍,看了好久,才缓缓收回怒气:“走吧。”
阿衍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大荒都惧怕的杀手,与他对峙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可是作为王姬,该有的气度绝对不能丢失:“去哪?”
相柳:“自然是送你回家,我要一个王姬有何用?”
说完便,递给阿衍一条白绫,示意阿衍绑在眼睛上:“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王姬。”
阿衍接过白绫:“相柳大人,就这么放我走了?”
相柳没有再说话,把蒙住眼睛的阿衍扔到毛球身上。
阿衍有些不解,不自觉的抓紧身上的坐骑,心里不断猜测相柳的想法。
不过半刻,感受到风在耳畔停止了,相柳的声音冷冷的响起:“王姬,到了。”
阿衍被相柳从白球身上推了下去,等阿衍慌忙的站好,拿下白绫,去寻相柳的身影,发现已经不见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