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预言的孤寂就那么染在他的身上。
刻意响起的脚步声惊醒了丁小雨,他转过身望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夏美,紧抿起来的嘴角缓缓放平。
“这是你的入住申请表。”
夏美将一张早已打印好的纸张递给丁小雨,又从钥匙扣上找出了一枚钥匙。
“你的房间在教职工宿舍1栋最左边。”
丁小雨盯着那张薄薄的纸,顺着纸张看着夏美温和的眼眸。
“为什么?”
“因为我擅自把你拉了过来,结果又擅自走了,我觉得有点愧疚。”
“这个理由不合理。在这件事上我也存在着错误。”
丁小雨反驳了这个解释,即使夏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说话的时候更为真诚。
“作为会长,我有责任照顾同学的身心健康,并确保人身安全。”
夏美强硬地握住丁小雨的手腕,将钥匙放入他的手心。
冰凉的金属落入手心,丁小雨垂下眼帘,“这个理由的确够了。”
“那么,就赶快先去收拾一下。”夏美松开手,眉眼间带来了些许笑意。
“校长吩咐的事还没做完,我先走了。”
丁小雨握着钥匙,望着那个渐远的背影。
他似乎有一个暂时的家了。
孤寂缓缓退去,体育馆里的人也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夏美,真的想锤死贾主任这个告状的家伙。
不想了,再想会被气死。
夏美加快步伐走出校园后,到了一条小巷就看到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地走进去又陆陆续续地飞了出来。
心里的好奇升了起来,夏美也顺着心意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本应该在家的人此刻正站在巷子里,前面还躺着一堆‘尸体’。
只是相较于汪大东和王亚瑟两个人而言,丁小雨显得有些许狼狈。
脸上还有血。
这个性子啊。夏美暗叹一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小美妹妹,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
汪大东一看到夏美走了过去,连忙拉着王亚瑟和丁小雨一起撇清关系,“我们这是关爱同学。”
“知道。”夏美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尸体’,胸口还有起伏,夏美的脸色也好了点,“还行,有分寸。没死在学校旁边。”
夏美将创口贴和消毒水递给丁小雨,看了一眼还处于伤心之中的王亚瑟,面带不满与不解,“王亚瑟你的电话呢?土龙叔叔给你打了五十多个电话诶,甚至打到我这里来了。”
闻言,没来得及多想的王亚瑟立马拿出电话一看,果然看到了许多未接电话,马上回拨了过去。
一开口,语出惊人。
“爸,你没死啊!”
被惊到的夏美左看看汪大东右看看丁小雨,“土龙叔叔不就是被麻薯噎到了吗?”
“怎么就到了要死的地步了?”
“自恋狂说的,我不是很清楚诶。”汪大东摇摇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夏美。
丁小雨也转过了头。
打完电话的王亚瑟已经有点尴尬了。
“咳咳,那个,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夏美和汪大东对视一眼,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亚瑟的目光转向丁小雨,丁小雨稍稍偏过脑袋嗯了一声。
“等等,为什么我爸会打电话给你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王亚瑟不解地看向夏美。虽然她是学生会会长知晓所有学生的基本信息。
可阿爸怎么下意识打给她啊。
这信任程度有点高。
“因为我是学生会会长啊。”夏美面带严肃,伸出手指不停地戳着王亚瑟,“只要你还是学生,还在学校,我就得管啊。”
王亚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汪大东一见到夏美就是解释。
这要是解释不好,阿爸阿妈会打人的。
“既然事情解决完了,那就回家吧。”
夏美左手推着王亚瑟,右手推着丁小雨,至于汪大东,他自己会跟上来。
“等等,我还想……”
王亚瑟还想在制止一下,就被夏美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确定吗?”
“看来我需要打个电话啰。”
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王亚瑟抵抗的脚向前迈了起来。
巷口,夏美挥挥手,笑容格外甜美地转身走了。
“那,拜拜啦。”
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夏美远去的背影。
“自大狂,你一直被这样管着吗?”
王亚瑟将手搭在汪大东的肩上,很是不理解为什么汪大东那么心甘情愿的听着夏美的话。
“有什么不对吗?”
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汪大东反问了回去。
“她是我妹妹诶。”
王亚瑟一拍额头,“忘了这件事了。”
既然搞清楚也就不纠结了,王亚瑟也告辞了,坐上一直在街边等着的车。
“再见。”
丁小雨挥挥手跟汪大东再见了。
汪大东抬头看了一眼天,拿着甜甜圈,骑上机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