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进安乐区的巷子,陈列在眼中的是废弃已久的老式宿舍楼,伴着风铃的声音,我开始追逐,直至铃音的尽头,我遇见了你!
是两名年轻画师的邂逅,也是月下微风轻响风铃的律动。
“简直和画的一样。”少年盯着女人的画,眼中流动经济生息。
“我会的,还不错吧?”
“我说的是眼前这位独特的女士。”
“嘴很甜嘛。”
“能允许我为您画上一幅吗?”
我转头望了眼窗边的飞鸟唇角轻扬:
“哈,那是自然不能拒绝!”
少年没闲着,加好画板,对着窗外一般优雅姿态。少年徐徐勾动着笔,那半挺的呆毛着实让人忍不住的想上前火速拔掉。
“有听过江南庭说吗?”女人插嘴道
“没有”
“看样子,你才16岁左右吧。”
“嗯。”
“是美术院的学生?”
少年没有回答,只等五分钟后
“画完了”
他双手捧有衣服穿的线条格外顺滑,蔚蓝中较有浅浅的素蓝空中点缀着几只半惊的麻雀,独没有女人。
“这风景画的很美啊!但,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这样美的蓝天,不是更像你了吗?”
女人没有说话,但她脸颊的红润表明了一切。
“我是美院的。”
“怎么这个点还能乱跑?”
“被开除了,只是瞒着家里人。”
“画的风格不像这世上的”
“过奖了”
“怎么能算是过奖?在我眼中那年达芬奇的名画,米开朗基罗的雕像都没你画中的那种独涌清流。”
少年羞着脸:
“这我怎么能比得上?”
女人摇了摇头,眼神很是柔情:“画和梵高的一样,奇怪中又流露出一抹奇幻!”
少年被夸的面红耳赤,只敢自顾自说着画布和笔刷
“我的名字单一个薇,姓早就不用了”
“琼.斯”
“时候不早,小斯就早点回家!我们不能被看见。”
“薇小姐是在赶人走吗?”
“怎么会呢?只是怕坏了你的名声”
“……为什么?”
“我是大吸血鬼,大暴君的后裔哦!在这个时代啊,我是不会被平等对待的。所以小斯会被我坏了名声哦!”
少年没再停留,这社会,人们普遍碍于声望而忘了爱才是人与人交往的方式。
“阿斯,小雨下!楼吃饭了~”
屋外泻下洁白月光,临近冬日,树草枝叶都染上薄薄的霜,薇站在屋门前,吹着北寒的风,身形似乎在颤抖,又似乎是黑色大衣在风中放纵乱舞。
“琼.娜卡依纱.雨…”
薇对着广漠无边的夜空默默呢喃。百米内只有一两颗青松门户,也仅有三四家常年旱灾,土地风化,小斯为何住在这里?
“大姐姐,不冷吗?”
“很冷哦,小朋友就更要注意保暖了”
薇脱下大衣披在小女孩的身上,衣角坠在潮着的泥泞上。
“大姐姐,我是小雨哦!小雨很感谢您的大衣!”女孩眼中放着光,不觉间小雨牵动着薇的手。
“哈哈哈,你真的超级可爱啊!”薇抚摸着小雨的头,随然蹲下逗弄着眼前这纯真的灵魂。
“遇到姐姐,小雨很开心!”
“既然遇到我了,那以后每天都要开心好不好?”
“嗯!”
“守护这份纯洁!我们拉勾好不好?”
“好耶!”
“拉勾,上吊,100年!不许骗!……”
寒风不会儿放大后,薇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嗯?小雨,你怎么出来了?”
“妈妈,看!”小雨满怀期待的给母亲展示新衣服
“这衣服哪里来?”
“一个陌生姐姐送给我的!”
“可不许偷啊,妈妈可是教过你的哦!”
“我才没偷!”
二日,少年又来到了那栋宿舍楼,他并非被开除,只是一位逃课。偌大的美工楼挽不回他的心,强扭的瓜并不甜。
那宿舍楼我未曾见过人面,和魏小姐相遇的那一间是她自己亲手改成的画室
“薇啊,这衣服我收不得。”
“你妹妹很喜欢啊,为什么要退给我呢?”
“虽然喜欢,但还是太贵重了。我替小妹谢过你,但衣服你还是收回去。”是准备将这黑色西服大衣还给那一面之缘的人。
“小斯讨厌我吗?”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
“小雨喜欢我,小斯也不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好呢?”
“我家收不下,母亲让我还回来的。”
“不行也得行,我可是大吸血鬼,否则我吃了你!”
“…好吧”斯被整的呆住,但他看得出事至于此,再度推辞只会伤了和气。
她打量了我一番,忽然一抹微笑:“小斯无法反驳的话,就跟我一起来吧!”我愣着让她拉住我的手,冲出这陈旧的楼房。
外界莫名变了一番景象,冰雪竟很快更替了常青,银装伏在我孩童时嬉戏的长街,矗立在屋边的铁松也换了一副光景,为什么会有雪?我一无所知,但她拉着我的手,漫步在这片洒满云采的天地。
“小斯!来打雪仗吗?”
薇小姐给我的印象是冷清成熟的,并无少女的那种纯真无邪,尽管这样,她无疑是在这两天最关心我的!
“啪!”一颗刺骨的寒球在我面部炸裂开来,让我脊背及双臂上的汗毛瞬间肃立。她凌乱的发丝染上了几点鹅毛,不觉我也被风拂过,直至又一个雪球的袭来!“可恶可恶,竟然偷袭……”我莫名含尽一口雪水,舌尖缓缓只剩冰凉
“好好好,这么玩。那第一次打雪大战正式开启了!”小斯双手同车轮一般旋转着投出五六个雪球,我笨拙的一个都没躲掉。
伴随鸟叫,我回忆起附近一书中所写的“能改变的和能改变你的二者有先有后,尽看你会选择谁?谁又会选择你?”我生来就没见过妈妈,和父亲一只狗活在破败阴森的下城里,小斯会是一个好人吗?
“薇,不冷吗?”
“冷?……对,小斯可不能着凉啊!”她上衣领口处可见几抹白净肌肤,他取下围巾,细心的系在我的脖颈,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比我家中火炉更要温暖!
“吃点热乎的暖下身体吧?”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破费!”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咖啡店,他家算便宜的!”
“啊,咖啡什么时候便宜啊?”
“没事就去嘛,就陪我去吃一次嘛!……就当相识一天纪念日!”
“什么啊?一天?纪念?”
“对,就是相识一天纪念日,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发现这位大吸血鬼其实也很是童真!
“突然下这么大的雪,你不惊愕吗?”
“是觉得很奇怪,但从小到大就见过两三场雪,我想还是选择珍惜吧!”他带我路过许多高档餐厅,花天酒地在这里体现。灯火阑珊后,我们拐进一条小巷路,斜着向下,暗处隐约显出几点微光这碎石线路,我似曾见过,是个令我后怕的地方!
“怎么样?这地方很难看吧?”
“感觉如果晚上噩梦到这,第二天会尿裤子呢”
“现在没这感觉吗?”
“有一点吧,但身旁有值得为之勇敢的人”
“这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全国所有光斑下的阴影,真正的下城区!”
我望着这一片狼藉的城区,街上随处可见的酒鬼,四处拾荒的老人,还有衣不蔽体的孩童。老旧房区与乌烟瘴气在这不谋而合,混乱腐败在此得以演出,如果有能改变这一切的人就好!
“像我一样的吸血鬼后裔以及封建社会的残党在此逃避政府!”
“薇,真的是吸血鬼吗?”走在这真正的鬼地方,我充满疑惑,但也感到庆幸,因为得以她吸血鬼的身份才幸免于难。
“怕我吃了你吗?”
“我怕你每天出来找我,哪次会…”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外面堆积的厚雪,这里竟空荡荡的,连雪花都没有,是恶气太重了吗?
“私自带外来人进入,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你不过是我祖上一洐生种,怎配管我?”她肩停有一只蝙蝠(是其他的吸血鬼吗?为何是白色的毛发?得了白血病?)
“那自然只是对您好言相劝几句,论不上管教!”一叶障目间,那蝙蝠消失不见。
“小斯在想什么呢?”
“那个蝙蝠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哈?白血病与蝙蝠?”看来他如此震惊,是我说错了
“你猜对了,他是我族内的衍生种,确实是一位族人与白化病患者的后代。”
“听不懂…”
“听不懂就不说了,反正今天就是出来玩的!”
为了几幅画,以前的我可是荒废太多,玩的时间只是一次与老师的吵架,也就两月前我被开除我才发现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等着我去追逐去寻找…
果然啊,才华不被看见,无人发觉才是压抑的开端!
“如果是薇的话,一定不忧虑世人的眼光吧?”
“我很在意,但如果有人也在期待与我交往的话……”
“嗯?”
“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心里很单纯啊!”
“一点都不纯洁哦!我也吃过人的。”
吃人,吸血鬼吃人不奇怪吧?咦?他会吃我吗?如果被咬了,我可以成为吸血鬼吗?疑问盘旋在脑海游过一圈后,我醒在她的话中“快到了,还有600米的样子。”
“那咱加快脚步吧?”
“你确定吗?”
“包的呀,孩子”我果断迈步十多米,已是遥遥领先20米,30米,46,十九十。没错,快的飞起!我的双脚离地,原地升天!
“啊,不是不是,哥们怎么怎么飞天上了?”在睁眼时,我被他单手拎飞在半空,我们俯望着这片死寂的城市街道交错,簇拥灯火,零星点缀。
“我说的600米就是飞去的600米呀!”
那店子门面不大,也就30平米的样子人流却额外的多。
“你要喝些什么吗?”
“我没喝过这些,你觉得哪些好喝就给我吧?”
“一杯拿铁,一杯柠檬汁,多糖。”
“柠檬吃起来不是酸又涩的吗?”
“他们家的糖味道挺好,盖住了这点微涩,我很喜欢!”
“为什么不喝点更甜的?”
“可能我就好这一口酸甜了吧?”
天空完全黑了下来,店外只有淡淡月光,大街也只挽留住了几个醉汉与几只流浪猫。我手中捧着那杯拿铁,大概36度的常温店,里面有三四人同我们一样徘徊于此,聊天解忧路灯也想长眠细雨也愿安宁,只有人会在这时胡思乱想。
“先生小姐,我们这边呢,也快打烊了”
“嗯,谢了。”魏小姐特意留了十元压在瓶底,随即领我出了门,夜路黑的一片。据传说,吸血鬼有夜视,我就拉着她的衣角走。
“怎么出去?你识路吗?”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悟了!我俩全是路痴!!
“小斯,怎么不回我话呀?”虽然伸手不见五指,可仔细端详他面上竟打上几点月的华光。
“斯,我托你一件事好吗?”
“可以的,我会尽量办好。”他背过身迈步,走进路灯橘黄灯色相,望了望地砖,后盯上我而又面向青空。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永远为我作画!”
“我同意,我这一生都会如此!”
“那如果只有一瞬呢?”
“那我就将每个瞬间深入脑海!”
“开心,伤心,笑容,哭泣都只有一时半会…”
“我肯定能记住!”
“死的时候不会这样,死的时候有整整七天来画!”他的话语轻浮的看不出一点波澜,而我听闻此后也只能愣在原地,眼神顿感交错。
我们全是路痴,在这摸索了许久,才走出下城区,回望楼阁,更是一片黑外面已经是雪厚一尺了。我无意间找了话题;“微小姐,今年多少岁呢?”
“还有两年可能就1200了吧?”
“1200年是多久?”
“久到想死。”
他送着我迈向回家的路,冰固的长河,染白的平房。这位古董躲入了我的围巾里,细看他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是红色透光的肉的脸颊已经冷的让我为之一颤。我吸一口寒冷的空气,问道:“你知道德古拉伯爵的古堡在哪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Д゚)!”
“你不是后人吗?那老灯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就算有,也分不到我这个辈分上吧?”
我莫名与他相视一笑,余光中尽是他嘴角的上扬,再一抬头,已是家门前了。
“陌生姐姐,喜欢哥哥吗?”
“这可不能乱讲啊,我了个雨啊”
不经反应,我捂住小雨的嘴
“哇,小雨这么晚还没睡吗?”
“就送到这吧,谢了,薇!”
“陌生姐姐,喜欢哥哥吗?”
(我了个童言无忌啊)
“嗯……”
薇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我后,抚了抚小雨的眼眶轻声回道:“就和小雨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