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地下battle的视频在圈内疯传时，蒋文涵正在给姒沐汐的新verse做后期。

屏幕上跳出李大奔的消息，附带一个视频链接，标题刺眼——《姒沐汐battle现场搂抱男模，Gali惨遭“绿帽”？》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像被钉住了。

上周姒沐汐最终还是去了battle，他没拦着，只说“结束给我发消息”。

凌晨三点收到她的照片，她举着冠军奖杯，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背景里确实有阿哲的身影，站在人群外围，比了个“OK”的手势。

点开视频，镜头晃得厉害。

姒沐汐刚赢了比赛，被人群簇拥着，阿哲挤到她身边递水，她笑着抱了他一下，也就两秒的功夫，拍视频的人却特意放慢了镜头，配上暧昧的音效。

弹幕里已经炸开了锅——

“果然玩不久”

“姒沐汐本性难移”

“心疼Gali”。

蒋文涵的指尖冰凉。

他知道姒沐汐的性子，对朋友向来热络，拥抱不过是礼貌。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评论像针，扎进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她时，她勾着阿哲的领带笑；

想起李京泽说“她身边从不缺人”；

想起自己曾担心的——她的认真，或许真的撑不过新鲜感。

“在干嘛呢？”姒沐汐的消息弹出来，附带一张猫咪动图。

蒋文涵盯着屏幕，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嗯”。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时，他还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姒沐汐拎着早餐进来，看见他苍白的脸，皱起眉

他没抬头，指着屏幕：

姒沐汐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她把豆浆塞给他。

蒋文涵的声音很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姒沐汐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

姒沐汐的火一下子上来了。

蒋文涵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他的话像冰锥，狠狠扎进姒沐汐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男生，突然觉得陌生——那个会在便利店帮她挑可乐，会把黑胶唱片让给她先看的蒋文涵，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质疑她？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蒋文涵打断她。

最后那句话像重锤，砸碎了姒沐汐所有的辩解。

她看着蒋文涵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累。

那些天的小心翼翼，那些为他做的改变，好像在他心里，终究抵不过一句流言。

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帆布包带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录音棚的门被甩上，蒋文涵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动过的豆浆，温温的，像他此刻的心，一半滚烫，一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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