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想怎样

姒沐汐地址。

她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打破沉默。

翁杰啊？

翁杰像是没反应过来。

姒沐汐你住哪？送你回去！

姒沐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翁杰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窘迫和无奈：

翁杰…之前租的排练室…退掉了。新的地方…还没收拾好…东西都打包堆在朋友那儿…他今晚…好像…不在家…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姒沐汐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SUV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猛地顿住！

翁杰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一下，那只“伤脚”“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置物箱，顿时痛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

姒沐汐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映着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姒沐汐翁！杰！

她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姒沐汐你！到！底！想！干！什！么？！

装淋雨！装可怜！装脚伤！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这戏还能演得再假一点吗？！

翁杰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抬起眼，迎着她愤怒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闪躲，反而盛满了某种破釜沉舟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翁杰我…不想干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翁杰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翁杰就…一会儿也行。

他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

翁杰…像以前那样…让我…在你那儿…待一会儿…行吗？就…处理下脚…我保证…天一亮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说着，目光落在姒沐汐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而指节泛白的手上，又缓缓移回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七年沉淀的思念和此刻无处安放的、小心翼翼的渴望。

他不再掩饰，不再“装”，只是用一种最直接也最脆弱的方式，把自己最真实的诉求摊开在她面前。

车内陷入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两人沉重的心跳声。

姒沐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却无比真诚的样子…

胸口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留下滋滋作响的余烬和一片茫然的无措。

离她近一点…像以前那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她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一脚油门踩下！

SUV重新汇入夜色，方向却不是翁杰口中那个“朋友家”的方向，也不是回酒店的路。

车子驶入地下专属车库。姒沐汐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动作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烦躁。

她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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