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她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解释。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捏着那枚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银色项链,朝着翁杰的方向,用力一甩!
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带着点凌厉的风声,直直地飞向翁杰的胸口。
翁杰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五指张开,稳稳地、精准地,将那枚还带着姒沐汐指尖残余温度的金属链条,一把攥在了手心!
金属冰冷的棱角硌进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链子,再抬头时,姒沐汐已经面无表情地对着下一位选手扬了扬下巴:“下一个。”
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和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录制结束的蜂鸣声尖锐地响起,像一把钝锯子,终于割断了紧绷的神经。
人群瞬间活了过来,像退潮般涌向各个出口,带着兴奋的议论、疲惫的抱怨和过关的狂喜。
巨大的演播厅像一个被抽空了的罐头,只剩下凌乱的脚印和残留的汗味。
姒沐汐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她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片让她窒息的光圈和目光。
助理小跑着跟上来,递给她一瓶水,她没接,只是脚步更快地穿过后台迷宫般堆满设备和线缆的狭窄通道。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空旷的回响,敲打着她的耳膜。
刚拐过一个堆满备用舞台板的转角,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横亘在通道中间。
姒沐汐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指间夹着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翁杰聊聊?
他开口,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带着一种刻意的低沉。
那两个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姒沐汐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一沉。
她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得像冰锥,直刺过去:
姒沐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必要吗,翁选手?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字字淬冰。
翁杰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翁杰当年……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裹挟着千钧重量的巨石,狠狠砸在姒沐汐的心口。
那些被强行冰封的、刻意遗忘的尖锐碎片,瞬间被唤醒,带着血淋淋的棱角,在她胸腔里疯狂搅动。
姒沐汐对不起?
姒沐汐嗤笑出声,那笑声又冷又短促,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令人心悸的回音。
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眼神里的冰层碎裂,燃起熊熊的怒火。
姒沐汐翁杰,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抹掉什么?抹掉你当年像个懦夫一样,用最难听的话把我推开,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抹掉这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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