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沐汐看着他举杯的动作,没有回应,只是眼底深处那冻结的冰湖,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她想起了西安,想起了八英里,想起了Free-Out那晚的火锅和笑声,…那些画面在纽约冰冷的灯光下飞速闪过,带着遥远的温度。
拆得动吗?

她忽然问,声音很轻,像在问贝贝,又像在问自己。
贝贝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套监听设备前,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划过。
#贝贝(李京泽) 拆不拆得动,试过才知道。
他背对着姒沐汐,声音低沉而有力
#贝贝(李京泽) 不过,能把纽约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震得一愣一愣的,拆几根骨头,我看问题不大。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姒沐汐。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锐利,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对强大同类的尊重和一种“同道中人”的了然。
#贝贝(李京泽) 姒沐汐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真名,声音清晰
#贝贝(李京泽) 或者,Siren。纽约这滩水够浑,但淹不死真龙。你…玩得挺明白。
他顿了顿,那双总带着点狂气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极其郑重的光芒
#贝贝(李京泽) 地下那帮老家伙(指弹壳、郑光他们)…心里都惦记着呢。
他最后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姒沐汐死寂的心湖里,终于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公寓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扑打着玻璃。
哈德逊河对岸的灯火,在风雪中朦胧闪烁。
贝贝没有再说煽情的话,他只是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飞行员夹克穿上,拉链拉到顶。
#贝贝(李京泽) 走了。
他言简意赅。
姒沐汐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挽留。
贝贝走到门口,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带着一种随意的、却仿佛能穿透风雪的力量:
#贝贝(李京泽) 对了,弹壳让我带句话。
#贝贝(李京泽) 他说…‘地下那张椅子,还给你留着味儿呢。’
#贝贝(李京泽)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炸场?
说完,他拧开门,裹挟着门外涌入的一股寒气,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沉重的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最后那句话的余音。
顶层公寓恢复了绝对的寂静。只有监听音箱电源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姒沐汐依旧站在原地,赤着脚,站在温暖的原木地板上。
她缓缓抬起手,杯中那点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窗外,纽约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也像遥远故土上未曾熄灭的星火。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一路烧下去,仿佛点燃了沉寂已久的什么。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倒影后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巨大而陌生的城市森林。
风雪呼啸,拍打着玻璃。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敲击出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复杂的节奏。
-----------------
我是👻 U灵鸭
收藏关注不迷路
Σ>―(〃°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