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不是第一次被绑了,但这次不一样,上官玉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昏迷着的裴文宣。他们的四肢被麻绳绑着,嘴里都被塞了布料,上官玉也不敢轻易出声。
意识还不是特别清晰,上官玉觉得自己身体无力,歹徒下的遥威力很大,一时根本缓不过来。
他们现在身处一间乡下村屋的柴房,上官玉看到了堆积着的柴火,也听得到野外的蝉鸣声和蟋蟀声。外面有人走动,至少三四个人。
上官玉从洪灾处撤退的时候塞了一把短刀在靴子里,本来是防着行为怪异的裴文宣的,现如今倒成为了一同被绑架的人。
上官玉明白,当务之急是先弄醒裴文宣,两个人配合着说不准能拿到短刀割断绳子来自救。
空间狭窄,上官玉挪动自己的身躯靠近昏睡着的裴文宣,轻轻踹了他两脚。
裴文宣只是被打晕了,不像上官玉是中了遥,上官玉轻轻碰了他的身体几下他就醒了。
裴文宣下意识想轻抚额头思量一下现如今的状况,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眼前的县主也是如此,可能因为自己是男子的原因,绑的比县主紧实得多。
上官玉将腿伸过去,眼神在裴文宣、裴文宣的手和自己的靴子之间环视,内心默默祈祷裴文宣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一瞬间裴文宣福至心灵,想到了前世他与公主李蓉相处的经历,李蓉只要外出便必会在身上携带一把短刀,大多数时候都是藏在靴子中。
裴文宣也挪动着并伸手过去,一只手掌贴着县主的小腿摸进去,果然有坚硬的东西,是一把带着薄鞘的黄铜短刀。
这种时候就完全不必考虑男女大防了,逃生要紧。
小心翼翼地摸了出来,上官玉长舒一口气,假装身体被触碰的不适不存在,然后示意裴文宣先帮自己把手上的绳子割断。
上官玉的手一解放就一下轻松许多,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子,将嘴里塞的布料拽出来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之后看着裴文宣可怜巴巴自己磨绳子的样子赶紧帮他把绳子解了减负。
裴文宣张口想要说话,上官玉下意识用手堵住了裴文宣的嘴,凑到裴文宣耳边小声道:“外面很多人,但柴房有个窗,我先爬出去吸引注意,你拿着刀趁其不备从正门出去抢一匹马,去找知府报信。”
裴文宣也凑到耳边小声说:“不行,我去吸引注意,你趁乱逃。”
上官玉并不同意:“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我被擒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是只剩你就不一定了。”
裴文宣知道上官玉说的是正确的,中肯的,但是他就是做不到跑抛开县主自己回去求援。现如今的情况让他莫名想起前世那汹涌的潮水和上官玉决绝的背影。
权倾朝野十数年的裴相在越危急的情况下,越冷静。裴文宣环视一周,看到了不少的木头树枝,还有割下来的绳子。
“县主,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