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确碟碰撞的声音。肖战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眼前这个男人，侧脸、鼻子、眼梢……他忽然之间意识到他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

“lves。”肖战开口。王一博手里的动作没停，抬头看过来：“嗯？”“你叫什么名字？”肖战问。

王一博一愣，又埋头继续清洗着碗碟：“王一博。”

“好名字。”

“谢谢。”

“…王一博，你喜欢加州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我很喜欢这里”肖战把头靠在门框上，声音很轻，“我觉得这里比我来的地方好。”

王博拧开水龙头进行第二遍清洗，听到肖战的话，垂着眼笑了笑：“就算每天刷盘子也喜欢这里？”

肖战深吸一口气：“喜欢，这里很自由。”王一博侧过头，肖战的身形一半立在没有光的阴影里，一半被暗沉的灯光照亮，他神色很沉郁，像埋子不少心事。

王一博看着他，说：“喜欢就留下来。”“留下来？”肖战语气中有很多不确定，“我可以留下来吗。”“没什么不可以” 肖战不说话了，他只是倚靠在门框上，暗影之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晨四点，肖战终于结束了中餐厅的工作，王一博送他回去。宿舍楼下，肖战试探着问王一博：“累不累？”

“我是说...你要是累的

王一博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捉摸不透的神情。

话…”肖战努力组织着语言，脸涨得通红。

“不累，但是有点饿。”王一博伸出手给肖战整理了一下头发，肖战还是会下意识缩脖子，他就笑笑，问，“肖同学管不管饭？”

肖战眨巴眨巴眼睛，点头。

当然，邀请王一博回宿舍并非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因为肖战刚打开宿舍门就看见了那位巴西舍友的臭袜子。

屋里，男人游戏打得正激烈，键盘敲得当当响，时不时破口大骂着，公共区域内满地的酒瓶，抽过的烟头随手丢在桌子上，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王一博皱起了眉。

“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出去吃？”肖战有些窘迫。

“不用。”王一博踢开地上的酒瓶往里走，肖战仔细擦了擦餐桌旁的座椅给他坐，两个人简单吃了点煎蛋面包，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室友的房门从里面拉开，一股浓浓的劣质香烟味冒了出来，从里面一起出来的是一位只穿了上半身t恤和丁字裤的金发美女。

女孩看见他们一愣，而后一边从冰箱里拿冰牛奶一边笑着跟他们say hi,王一博没理，肖战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礼貌性点了点头。

屋子里，巴西男人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用带着口音的英文大喊着：“Sean!你看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帮我去买几瓶啤酒！”

肖战全当没听到。

“Sean!!”男人继续大喊着。肖战面色不太好，沉着脸放下手里的面包，拉着王一博进了房间。

“就这样都不愿意住在旧金山？”王一博坐在床上，环视着肖战干净的小卧室。

“…不太方便。”肖战塘塞着。

“我妈只是偶尔来一次，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也不方便。”

话还没说完，标志性的敲门声响起，巴西舍友又来咚咚砸门，在外面叫嚷着让肖战去给他买酒，肖战整理着床上的被子没回答，敲门声却愈演愈烈。最后是王一博坐不住，起身打开了门。

家里来了没？过的人，巴？男人一愣，王一博只是沉着脸的看着对面，没有言语。眼神太过犀利，舍友的笑容尬在脸上，而后找补说没想到肖战带了客人回来。

王一博不鸟他，只用英文说了句滚。

关上房？,他把肖战逼进一个小角落，态度强硬的说：

“跟我回旧金山。”门肖战尝试从他的禁锆中挣脱，却发现王一博力气大的很，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好又摇着头，看着王一博的眼睛坚定地回：“不去你那里。”

“下了课我让李叔来接你，必须跟我走，跟那种人住在一起太危险。”“跟你住在一起不危险吗。”肖战反问。王一博竟被肖战噎得语塞。

“Ives,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但我不该是你闲暇时的乐子，欠你的钱我都会还给你。”这一晚，肖战身心俱疲，他无畏的看着王一博，打算把一切都说开，“还有，你也并不是Gay,不是吗？”

本是很正常的对话，王一博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为何竟莫名的觉得生气，或许是因为帮这个人刷了一整晚的盘子却没有得到相应地感谢，又或许是对这个人百般上心人家却根本没当回事儿，总之王一切突然觉得很恼火，越看肖战的眼睛，越觉得恼火。

“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王一博沉声说。“我选择什么了呢。”肖战鼻子红红的，他微微仰视着王一博，道，“在加州，我能选择什么呢？”达到了目的就不认之前的过往，王一博觉得肖战狡猾，可又看看肖战红红的鼻头和眼睛，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谁告诉你我不是Gay的。”“不用谁告诉我，我能感觉到。”肖战声音很轻，他心里早就明白王一博并非是Gay,如果是的话，他们之间不会只是如此别扭又奇怪的关系。

王一博看着肖战一幅早就看透他的神情，有些烦躁。“你能感觉到……你能感觉到什么。”王一博不死心的问。

见状，肖战从鼻间叹出一口气，自嘲般笑了笑，而后，他倾身上前圈住王一博的脖子，贴住了对方的唇。

很轻很浅的一个吻，甚至都没有什么感觉，可王一博却僵了身子，他看不清肖战的脸，只能看到对方颤抖的眉睫和漂亮的鼻梁。

只是几秒钟，肖战退了回去，他似是也很紧张，鼓足了勇气才对上王一博的眼睛，声音微颤：

“觉得恶心吗，记住这种恶心的感觉，你不是Gay所以会恶心。”王一博先是愣着，而后看着肖战这幅视死如归的架势，笑了：“就想告诉我这些？”

“我不会跟你回旧金山，也请你不要带我加入你的游戏。”肖战说。

王一博笑得更厉害了，鼻间的热气打在彼此的脸上。他的游戏？他有什么游戏呢？他只是觉得一个人太无趣，每次见到肖战都会让自己更开心一些，他又做错什么了呢？

半响，王一博突然按住肖战的后颈，在肖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极深的吻了下去。

怀里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极力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挣扎只会让这个吻更紧迫，直到牙关被掩开，肖战彻底没了回旋的余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肖战只觉得嘴唇很麻，大脑缺氧浑身没了力气，王一博环着他的腰，嘴唇摩擦着他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sean,不要擅自揣测我”

“在加州，要学会乖一些。”

chapter 04（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