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色微明，霞光柔和，但莲花坞却并不安生。泽羡园一批又一批的医师进进出出，原是魏无羡吃坏了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莲花坞的宗主命悬一线了呢。江枫眠坐在魏无羡床榻边一下一下轻柔地为他揉着肚子，上行下效，江厌离站在一旁看着魏无羡如此难受不禁搅紧了手中的手帕。

“阿羡可有好受些？”

“阿羡可还疼得难受？”

······

一声声的嘘寒问暖，像极了话本里令人艳羡的一家人。

清漪园，江澄跪在虞夫人面前。

“阿澄，你这是何意？”

虞紫鸢看着江澄面色一凛。

“阿娘，我想要出去游历一番，许会带两人回来，我想请阿娘收二人为徒。”

“年节将至，你要去游历？只怕不是游历，是寻人罢。”

虞夫人面色不虞，问：“所寻何人？你又如何认识这二人的？”

江澄跪在地上，眸色加深，说：“阿娘，我昨日做了一个梦，梦中莲花坞将在五年后遭一大劫，而我所寻二人，在梦中一人天赋极佳，一人谋策惊人，我想将他们招揽入莲花坞。”

“梦中之事岂可当真？”虞夫人眉头微皱。

“我本也是如此想的，只是这梦实在是太逼真了，所以我想去找找，万一是真的呢。”

“阿澄，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何必呢？”

“阿娘可曾听说过预知梦？”江澄抬头看着虞夫人，眼神坚定。

他知道一切都不是梦，但他只能将过往托于梦中，便算预知梦罢。

虞夫人沉默半晌，开口说：“你若是带回了人，便依你。”

“多谢阿娘！”江澄喜形于色，对着虞夫人一拜。

“起来吧。”江澄听着虞夫人的话站了起来，又听虞夫人说：“何时启程？”

“若是可以，即刻。”

虞夫人看着江澄，叹了一口气，将手上戴着的紫电附到江澄手上。

“阿娘，这”

“我本打算年节时回眉山请叔父为你铸剑，你此行突然，只佩一把普通的灵剑我不放心，紫电暂且借你。若是不能完好无损地把紫电带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江澄一笑，道：“阿娘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江宗主那边，你自行去回报一声。”

江澄颔首行礼离去。

江澄本想去群英园回禀父亲出行一事，却在半路被弟子告知因着魏无羡吃坏了肚子，父亲正在泽羡园陪伴魏无羡，长姐亦在。

江澄站在泽羡园外，请弟子去禀告父亲。

坐在魏无羡床榻前安抚的江枫眠听到弟子禀报少宗主出门游历一事，却因着担心魏无羡肚子不舒服竟连泽羡园，不，是魏无羡的卧房都未出，只是由弟子带了一句“早日归来”，而此时的江厌离却是在厨房为魏无羡做消食茶。

江澄站在泽羡园前自嘲地笑了笑。

江澄，你在期待些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为何还在奢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薛洋和金光瑶，不，是孟瑶，赶紧将二人带回来，你不该沉溺于这些不属于你的亲情！

江澄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

江澄到码头边时，虞紫鸢和婢女金珠银珠早已等在码头。

虞夫人看江澄独自前来，问：“怎么？江宗主和江大小姐连这点工夫都没有？”

“阿娘，算了，魏师兄的身体更重要一些。”江澄强颜欢笑道。

虞夫人冷哼一声，说：“他算哪门子师兄！”

“阿娘，莫要为此气坏了身子，左右也不过是出门几日，无妨。”

江澄细细安慰虞夫人后踏上了去栎阳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