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裂隙 4

“有裂隙的共生团体，后会无期。”

  法看着数字跳跃，周围的空气粘稠，每呼吸一次，就好像往气管里灌水，一口气上去不下不来。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踩着神经跳舞，心中的不安似塑料袋一样套在头上，令灵难以呼吸。

  “叮”，划破部分粘稠空气，法才勉强回过神，将颤抖的手藏于身后，会没事的对吧？空中没有回答，因为谁也无法预测未来。

  英走在最前面，待出电梯后，转头对着他们说，“我们先寻找守则，中途要是看到线索，先收着，等会找完后一次性看。”没有异议，他们也默认了团体行动，身处负二层终归还是要保险点的。

  负二层，D区电梯位于右边，刚出电梯，两侧是两都墙壁，右拐出去后，他们的左手边是负二层的中心，这里有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圆环状台 ，估计是控制台。大的圆环正对 D 区电梯，小的圆环正对一间房间。五灵先进入了右边的房间。

  里面是办公室的布局，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自然地分散开寻找线索，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们之间保持着不会被对方攻击，但是若对方出事方便救援的距离。

  在办公室靠 D 区电梯的电脑中，美看到了一个文件夹，快速阅览一番。2.5、3.1、5.5、5.6、5.16、6.10、6.11、5.5、5.6。这些文件里都是他们所了解的事情，只是这一串文件名让美心生疑惑，但是他没有多做停留，将文件名一一记住后，转身离开这里。办公室里面最右上角的电脑里，法在抽屉里面发现了份实验报告，他没有仔细看，只是抓起走灵。

  全程不到五分钟，五灵便搜刮完办公室，出门走向另一个目的的。负二层的最上方一排，都是一个个狭小的房间，正好可以放下五个灵。看来这就是关押实验品的地方。

  门没有锁，英皱起眉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推门而入，空间很小，扫一眼就可以将全部景色纳入眼中。没有，下一间。英摇摇头，不用开口，对方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来到第二间关押室，地上摆放着一张纸，英走上前拾取，负二层守则的字样映入视线中。他抬手示意法他们过来。

  负二层守则：

  1. 留意空中有无眼睛图案，若有则立刻进入门内。

  2.进入门内后，门后若出现眼睛图案则代表外面无事，必须立刻出去。

  和前面的印刷体不同，这份守则是手写的。“有前灵给我们探路。”美随意点评了一句，英点点头，把守则折好塞入口袋，转而进入下一间关押室。进入第四间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 U 盘，拾取走灵。到现在，他们之间默契的保持住了沉默。

  从第五间出来后，关押室的拐角处，一扇墨绿色的门静静矗立在那。有锁。美联想到Xia给他的那一把钥匙，想到了就行动，上前一步，将钥匙插入锁孔，吻合。美冲后面的灵点点头，再将钥匙拔出。来到第六间、第七间关押室，没有任何收获。

  再往前走就是一间药房。里面的事物放在一排排架子上，在靠门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张张品药使用记录。五灵快速搜索一番，拿着使用记录便离开了这里。

  药房旁边就是紧急信息发送台和咨询台，按照负一层的方法打开了窗口，依旧是同样的布局但是有两张纸分别摆放在桌子上。电脑是死机的。美翻出窗口，原本他们是想看看这里的电脑有没有负一层的信件内容，结果？

  夏耀星站在咨询台靠近另一间办公室的空地那，望向空空如也的墙壁，突然打破这沉默气氛，“守则上说，负二层不是有焚烧炉吗？英吉利，你能看到吗？”英走到他旁边，“不行。”夏耀星耸耸肩，“到时候问一下世卫吧。”很简单的方式也是最管用的，比起在这里耗时间瞎摸索，问世卫是很方便的。他们可不能久待。

  另一间办公室是位于关押室的正对面，处于负二层的最下方。和他们搜刮过的办公室布局没有多大出入。美打开一台台电脑，终于找到了和刚才一样的文件夹。

  1.5、1.6、2.3、2.3、2.19、4.17、4.18、5.1。美眯起眼睛，点开里面的文件，和先前一样，都是废话。再次记住里面的文件名后，关掉电脑。夏耀星在右下角的电脑抽屉里发现了一份留言。这个笔迹，夏耀星仔细打量，应该是英或者 UK 的。

  五灵走出办公室，来到隔壁的房间。里面是实验室，符合现代的最高标准。一共发现三沓实验报告，研究的主题各不一样。最后他们才来到了圆环状的台面前，翻身进入后，这里确实是控制台。在台面上，主控制台上面有一份地图。

  “美利坚你负责这里的电脑破译。夏耀星你去另一个。法兰西，你和我整理线索，分类好。俄罗斯，你时刻留意空中。”英冷静地分配好任务。法接过其他灵手里的线索，美和夏耀星点点头转身破译起控制台，俄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空中。

  作为两个科技大郭，不用几分钟就破译出里面的内容。美这边看到的十七层楼的所有监控，但是重点不是这里，而是监控上有时间。今天是星期五下午 12:45。美翻找出最远能看到是监控记录，一共是一个月的监控记录，按下倍速键，开始一番阅览。

  夏耀星那边，是对话内容。

  “Uk 你负责命匣的研究。”Xia。

  “我这边有突破了。”UK。

  “命匣，阿联也在寻找，我们必须在他之前。”RUS。

  “但是别忘了，我们身上有它的监控。”USA。

  “还记得前面的实验品吗？这次再拉一组，包装成实验品，实际是去寻找命匣。”Xia。

  “好，我负责打开出入口，你们记得切断他们与融合空间的联系，我提供保护。”FR。

  出入口，按照莫比乌斯的推论，应该是负二层和十八楼的衔接处。FR 的领域为什么只有两层楼？瓷联想到这，有了一个推测，其实 FR也是三层楼的领域，一楼、二楼，还有负二层。那负二层有了，十八层是不是也有一个？

  接着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图。是一个实验封面。

  实验内容：五常的能量来源

  实验对象：UK、USA、Xia、RUS、FR

  负责灵：UK、世卫

  状态：已销毁

  销毁了啊，好可惜。夏耀星找不出什么后，翻身去和英他们集合。美站在那边，等着夏耀星过来。夏耀星站定后将自己所见告诉他们，以及自己的推测，末了，转而说，“联五的状态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遭，必须去问问世卫或者 UK。”

  “嗯，我这边只有监控。”美继续说，“里面有时间。现在是星期五下午 13:00。世卫每周五下午14:00到 14:30 会去一次休息室，每周日下午 15:00 会定时进入负二层。月中 15号会进一次救治室检查。但是救治室里面没有监控。”

  “而且会有国灵组织灵进入办公室寻求帮助，大多都成功了，只有少部分自S 或者被世卫带去医务室。医务室等地方没有监控。那些自 S 或者被安理会击杀的灵，我没有看到他们身影。负层没有监控。”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是星期三下午 13:00 进来的。自这时候，灵都消失了。不是一夜之间，而是在一次次的救治击杀下消失的。直到我们进来，就剩下联五和三个组织灵了。”这是个问题，但是问题也不少，美说完后并没有深究，先看看其他的线索，再说。

  法拿起一旁整理好的资料递给美和瓷，“你们看这个。”夏耀星拿到的一份报告，美手中的则是一个说明书。说完，法也低头看起手中的报告，是关于 13号实验品。而英拿着的是一份地图。对着地图，英回忆着他们走过的路程，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有问题，七楼的问题不少。

  然而，正当英打算告诉他们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感受到一股力量后，便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眸。“你好好解释一下。”平静语气是压抑的愤怒。一沓实验报告拍到了他的脸上，英愣了愣，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说啊？怎么这时候就不说了，以前不是挺能扯的吗？”法推开英，手指都有些颤抖，“你都要死了，还不说？你到底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什么死了？俄听到后也是一愣，但是他没有转意视线，还是看着空中。美和夏耀星放下手中的事物，疑惑地看向英和法，什么事情让法这么生气？

  “好，你不说是吧？我来说。”法深吸一口气，压住尾音的颤抖。“英吉利，他是13号组实验品的一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意外的成为了13号组的实验品。但正因为他被做过实验，身上有这里的气息，与我们的世界产生了排异性。”

  法冷笑一声，“他正在被我们的世界所排斥。你猜他为什么鉴定不了文物？那是他说什么鬼理由啊！”

  “他给我解释的是什么？他告诉我是现在的高仿技术太好了，看不出来，我还真信了。”没有掩饰对自己的嘲讽，“是因为他被这个世界排斥，和世界的联系会在这排斥中一点点消磨，结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说。”

  是的，如果你被世界排斥，联系会逐渐消失，等到联系全部没有后，世界会再造一个你，而真正的你会被所有生物所忽视，那个被造出来的你会代替你，所有生物记得的不会是你，而你也无法死亡，就这样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游离 bug。

  也就是说，英正在被他们的世界排斥，如果这种排斥没有消失，到后面，英会被世界遗忘，一个新的英郭国灵就会诞生，代替英活下去。谁又愿意看着相处了几千年的死对头就这样成为自己不认识灵，但是自己却从未察觉。

  “法兰西，你先冷静一下。”英看着手中的地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法的质问，“我很冷静。你不是说很多事情会给我们解释的吗？现在就说。”法步步紧逼，他承认他害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害怕身边的灵离他而去。或许这就是感情吧，灵与灵之间为什么不可以有感情呢？

  法情绪的爆发来到莫名其妙，极其突然，杀了英一个措手不及，英闭了闭眼，为什么不能把真相掩藏？“好，我说。”

  或许这就是命运。英这么想着，那命运，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好的结局？算了，全死何尝也不为一种美好？

  那，就愿命运眷顾他们，能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