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明真又被继母赶出家门了,因为她的亲生儿子找不到他自己的玩具卡车,眼泪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不停地往地面上砸。偷玩具的罪名自然落在了他们的“家人”佐明真身上。
啧,真是固执。佐明真抬头望望天,最后一丝余晖将沉没于遥远的地平线,吹面而来的风一改白天轻爽的性格,开始变得寒冷。伫立在街边两旁的路灯闪着细碎的光,竟还挺亮。
那,今天又要去哪里呢。他问自己。在公共的游乐场里的滑滑梯里睡一晚,还是蹲坐在家门口耗着自己的耐心等着门开?这个几乎每天都要问自己的问题他都不用想,立马离开了家,他的脚步很快,几乎用跑来形容,生怕背后的门突然间被那个看自己不惯的女人猛地拉开,接着自己又挨一顿臭骂和毒打。
出来时没穿够衣服欸,有点冷。吹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傻了佐明真,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穿够衣服的时间,每次都这样,猝不及防。
只穿了一件不怎么厚的外套的的他将双手交握,用力搓了搓。口袋里只有一枚以防不时之需的硬币,什么都买不了。
连呼出的气都是白的。佐明真望着自己的前方,默默走着。
街道两旁的是一大片的灯火阑珊,商店的橱窗放置了许多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发出暖光的串灯。他在某家商店前站了好久,面对着门前摆放着的一个笑容可掬的圣诞老人角色发呆。
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啊。佐明真有些失落。
人群如潮水般慢慢开始涌现,佐明真混于人群中,看着一个个人向他走来,又路过他离开。
他只是继续走着,只是觉得自己又冷又饿。
卖火柴的小女孩也不过如此吧。
只不过自己既不是小女孩又不卖小火柴。
经过一个坐在地上乞讨的哆嗦着的老人时,佐明真看了看他用来装钱的破碗里被人们丢进的似有似无的纸币,脚步一顿,蹲了下来把口袋里的那枚硬币给了他。老人的眼睛似乎亮了亮,不住地说谢谢。佐明真听出了他的颤音,但佐明真依旧沉默着。
游乐场不近,他走了很久。
寒风像刀般割着他,他觉得很难受。
这个时间段的游乐场已经冷清下来,只剩下孤零零的佐明真和少得可怜的游乐设施。
他一个人玩遍了游乐场上所有的设施,最后坐在了滑滑梯顶端的位置上。他双手环着双膝,眼睛朝着来路望去。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不远处喧嚣的闹市,那边渲染着一大片炫彩的光,比头顶上的月光还亮。
佐明真静静地看了许久,过了半响,发出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委屈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