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与病娇（3）

好歹是自己养了两年的小崽子，丽珩心软得厉害，低下头揉了揉他的头：“明年我来接你们。”

水砚书攥紧他的手指，轻声回答：“好。”

安抚好水砚书，丽珩抱了抱水澄安，然后转身离去。

最好是这样。

耳边传来浅淡的稚童男声，丽珩骤然回头，死死看着水砚书。

第一次，两年来第一次听到他的心声。

水砚书冰蓝色的眸子眼巴巴看着他，不曾挪动半分。

没有心声响起。

丽珩沉沉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不行，他得避避风头，能在海里呆多久就呆多久。

（光翎：总感觉你会因此付出代价。）

（丽珩：呵，已经付出代价了。）

（公羊墨：呦呵。）

丽珩回了海底，没再出来。

——五年后——

丽珩实在无聊，便上了岸。

与小崽子分别五年，也不知道他们长成什么样了。

丽珩心情很好的去了瀚海城，宗门很热闹，应该是放假日。

他穿了一身蓝色衣衫，在宗门前的糕点铺子里假模假样挑吃食。

“老板，一份藕粉桂糖糕，一份枣泥山药糕。”

耳旁传来清软的少年音。

丽珩没忍住僵了僵，指尖攥的发白。

“好嘞，水公子又是给妹妹买的吗？”

丽珩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

“嗯。”

“这位公子挺面生啊，第一次来？”老板注意到了他，笑呵呵的道。

丽珩背脊僵了僵，冷淡垂眸，轻声道：“嗯，一份奶油松瓤卷酥，一份龙须酥。”

“这位公子挺会吃。”老板笑呵呵道，去包糕点了。

丽珩始终背对着水砚书，他感觉得到身后似有似无的眼神，恨不得拔腿就跑。

呆了许久，老板终于把两份糕点递给他了。

丽珩提着糕点就准备跑。

刚走出糕点铺，他的手腕就被死死攥住。

人鱼很怕疼，特别是还在陆地上，他手腕一圈全青了，痛得眼泪一下子飙出来了，泛出的泪花形成了一颗不规则的白色珍珠。

“放手。”丽珩咬牙切齿，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哽咽。

（光翎：？真的？）

（丽珩：嗯。）

［光翎犹豫片刻，掐住他的手腕。］

（丽珩［哭腔版］：真特喵疼，放手啊！）

［光翎默默放手。］

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没人注意到他哭出的眼泪变成了珍珠。

掐住他的手放轻了些，身后的人提着糕点带着他来到了无人的空巷。

丽珩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丽珩哥哥，好久不见。”水砚书的声音很淡，蓝色眸子雾蒙蒙的。

声音很倔，像是想要把他当场掐死，但是神色又是说不出的委屈，湛蓝的眼眸水盈盈的，青涩的眉眼精致温润，少年人的轮廓已经初见日后英俊的雏形。

依旧没有任何心声。

丽珩心里发虚的垂下眸子，不想看那双执拗的蓝色眸子。

“哥哥，为什么要食言呢？”水砚书轻声问。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

丽珩有些安详的闭上了眼。

“你甚至，都不肯看我一眼。”身前人的声音轻微颤抖，似乎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