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好动的人在床上静卧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徐清就是这样,躺在床上总想动一下,幸而被韩去给按住了。
但这一个不留神儿,徐清的胳膊又要抬起来了。
陈安知诶诶诶——别动!(忙吧饭碗放桌上就去按住小老弟不听话的胳膊。)
徐清满脸的生无可恋:
徐清我就想挠个痒痒!
韩去忙转过身来:
韩去哪儿痒?
徐清右肩膀那儿。
韩去忍着吧!再动给你手脚都绑起来!(继续忙活)
看着徐清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陈安知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从碗里夹起一块儿肉送到徐清嘴边:
陈安知香吧?刚出锅就给你端过来了,我喂你?来~张嘴~
徐清……(乖乖张嘴,死命嚼)
嚼完肉的徐清看着眼前的勺子,心生不满:
徐清怎么只有汤,肉呢?
陈安知就那一块儿。
徐清我要吃肉!
陈安知行行行,下次多给你抢几块儿,咱喝汤啊,这么冷的天,多喝点儿汤暖和。
徐清认命了,但经历了几次从鼻孔喝汤后,韩去看着她那拼命忍着不咳嗽的劲儿,叹了口气,翻出根银制的吸管,约莫筷子一般长,然后把徐清翻了一下,让她自己喝汤,接着看着陈安知的食盒:
韩去行了,韩校尉,这儿有我呢,你去给别的将领送饭吧?
陈安知啊?(低头看看食盒)哦,那是咱俩的饭,我也还没吃呢!
说着,从食盒里掏出一个白馍馍,一块一块地掰着沾汤喂给徐清。
饱餐一顿的徐清:
徐清陈大哥,下次多给我带点儿肉啊!(若不是有伤,定要伸出尔康手来挽留)
韩去等人都走了之后,赶紧喝了一口水,道:
韩去在你不能下床的这几日都住我这儿。
徐清啊?这……不好吧……
韩去你要是想让你的陈大哥帮你翻身、换药、簇拥而眠,那你回去也行。
徐清还要跟你一起睡?
韩去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啊?
徐清真不用,我谢谢你,但我这个人吧,耐冻的很,相拥而眠就不必了。
韩去耐冻?哎呀,谁呀~一到冬天就让我熬驱寒的汤药吨吨地灌~现在怎么就耐冻了?你还嫌弃我?行~冻不死你!
徐清……
到了晚上,韩去当真没管她,但等韩去起夜的时候一点灯——人呢?!
可当韩去死命揉了揉眼睛后,就看见徐清安安分分地躺在榻上酣睡,呼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看错了的韩去拍拍胸脯,安心地出了营帐,而猛的被冻着的徐清瑟瑟发抖,刚想回空间就被小白告知韩去还没回来,无奈等了半刻之后,韩去刚躺下,徐清就回空间的舒适小床躺着,并吸溜着热汤。
第二日起床的韩去给徐清换药,心道:这家伙的命可真够大的,昨晚那么大的雪都没冻伤,颤抖着包扎完之后,忙给自己的手做护理 ,大夫的手那可是相当金贵的,可不能冻伤了!
尤其是帮好几个冻伤的士兵处理了伤口之后,韩去更加佩服徐清的生命力了。
当陈安知端着今日份羊肉汤进来的时候,徐清差点喜极而涕,尤其是听到了好大哥的那句“我抢了好几块儿肉给你嘞!”
但就在要吃到肉的下一秒,勺子被韩去截了胡:
韩去她现在不能吃肉,昨儿是破例了,你今儿还给她弄这么多肉,她消化不了!
陈安知(一脸懵)不是,这肉炖的特烂,要不您尝尝?
险些流口水的韩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食盒里拿出筷子把徐清碗里的肉都夹走了:
韩去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看着徐清那要杀人的眼神,心虚地对陈安知道:
韩去你今晚给她弄点儿油抹在馒头上。
徐清我要吃肉!
韩去装作没听见,端着自己的饭就去旁边吃了。
陈安知看着大夫离开的背影,对小老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偷偷地从自己碗里捏了块儿肉塞到徐清嘴里,徐清登时眼睛都亮了 ,对好大哥露出感激的表情——做兄弟,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