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空,少夫人便带着暮晚和徐澈到库房挑东西,路上嘴就没停过,到了库房更甚。
可饶是她诉了多少不易,徐澈也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看上什么搬什么,少夫人看着他挑的那些东西,只觉得肉疼,但在心里又盘了几遍账,又委实没理儿劝,只能笑着把二人送了出去,把东西给人家安置妥当,心里不停咒骂着那个弟弟,闲着没事儿大过年跑人家院子里耍酒疯还给人东西都砸了,可这笔账还不能从他的月银里扣,委实是气人。
至于罪魁祸首?此刻正在祠堂了跪着呢。
不仅跪着,并且还在奋笔疾书:刚把悔过书给父亲,正写谢罪帖给受害者,还有需在祠堂诵读的告祖先文等着自己。
这就完了吗?
不不不——
《礼记·酒诰》《论语·乡党》《杨家家训》各百遍,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离开祠堂。
离开祠堂之后还有禁足一个月迎接自己,并且在这一个月内需每日研读《醒世恒言》《了凡四训》等劝善书,不仅要读,还要每日写一篇札记出来,记录感悟。
便是禁足解了之后,也是被下了戒酒令,被强制禁酒,并且每逢宴饮需由仆人监督。
当忙了一天的王晓终于能喘口气,坐下喝口茶的时候,得到了这个消息,突然眼睛一亮,跑去找老夫人唠嗑,话里话外无外乎就是:瑾儿就是平时太娇纵了些,如今磨一磨他那性子也好,依我看,不若把他的月银缩至一半,等什么时候把这次的花销补上了,什么时候再涨回来,一来呢,叫他收收心,二来啊,也让他知道一下东西的金贵,就不说这次他砸坏的东西,但是平日里他屋子里的东西,那也是没几日就要添置的!
有了自己儿子在前面的铺垫,孙媳这个惩戒倒也显得没什么了,老夫人便应允了:
段昕妤如此也好,顺带再给他找个院子吧,孩子大了,不能总跟我这把老骨头一块儿住,这府里的下人你多敲打敲打,这事儿万不能传出去啊。
说着,手直按胸口,眉头紧蹙。
王晓忙应下,又陪着老夫人聊了一会儿,便忙去了,这家哪里是那么好管的,不是今儿个这儿有事儿,就是明儿个那儿有事儿,府里的账也是只出不进的,每每看了都发愁,前段时间和姐妹们出去小聚,自己都明显比人家憔悴些许,着实是未老先衰了。
若说徐澈现在得意吗?那倒也没有。
毕竟经此一闹,杨家只会更防着自己,虽说在杨瑾耍酒疯的时候自己跟司砚及时地把贵重东西都安置好了,但免不了有几个不幸遇难的,更是可惜了自己那压箱底的青梅酒,就这么被他霍霍完了,偏自己还不能拦着他,毕竟人家若是在自己屋里伤着了,那别说是赔偿了,自己指不定还要被赶出去呢!
哎……那可是和大哥一起酿的酒啊……就这么没了……那姓杨的还说这酒不好喝!越想越气!并且今日的日录篇幅要是往日的三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