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暮晚果真带了那支缠花簪:以乌木精制,色泽沉稳,顶部翠绿竹叶栩栩如生,细长叶片排列有致,彰显自然韵味,末端悬挂水滴形玉石,流光溢彩,增添了一抹灵动。
司琴看着自家姑娘笑意盈盈的模样,抿了抿唇,昨个儿还想把簪子扔匣子里吃灰,今日就戴上了……
不过这样的簪子,姑娘有好几支,大体是一样的,但细节却有些差别,这些簪子无一例外,都出自一人之手——徐清。
梳妆完毕,林暮晚边去给外祖母请安了,顺带陪她用早膳,闲聊片刻,又跑去徐澈院里拉着他同自己合奏,说是前些日子弹得那曲委实不过瘾,非要顺自己的心意再弹一曲。
前些日子的事儿徐澈自然已听红豆说过了,知道阿姐心中有气,便也陪着她闹,取来了自己的笛子。
不巧这丝竹之声把刚下朝的大舅舅招来了,他身边跟着的是苏家的儿郎,正是那苏谨言的兄长。
二人立于门外听了一会儿,便直接走了进来,曲终之时,不由赞叹了几句。
随后徐澈便邀俩位进屋,舅父见其案几之上的文章,又拿起来细细端详,又是赞叹连连,丝毫不关注旁边苏家子那已然绿了的脸色——呵,同样是亲戚,自己是来走后门谋官职的,人家却得到夸奖,真真是讽刺,可学问再好又有何用,还不是困在这儿无所事事。
“你今年多大了?”
徐澈“十三”
“比瑾儿还要小三岁啊……你来京城,打算在哪里读书?若无主意,不若先在咱家的私塾里念书,和你表哥做个伴儿如何?”
徐澈来京时山长给了我一封介绍信,一年之后直接去报道就行,不劳杨……大人费心了。
“叫什么大人,未免生分了些,跟着你阿姐一同唤我舅父便是,既然读书的事儿有了着落,那我也就不多管了,院子里缺什么东西找你大嫂嫂讨要,如今她管着家呢!”
徐澈多谢舅父
大舅父同自己的亲外甥女又是几句客套,徐澈便将二人送了出去,回屋的时候,林暮晚面无表情地道:
林暮晚他的那些话你听听就是了,别当真,我这大舅父珠算学的是极好,你受他的每一份恩,将来可都是要连本带利地还的。大表嫂既然一开始不愿管你,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也不必找她,她管她的杨府,咱过咱的日子,父亲生前与你的银钱足够你花销了,若是真是缺东西了,只管来找我便是,你也是知道,我手里的家财,大表嫂来要了几回我都没给。
林暮晚等你去了国子监,便搬到学舍里住,不必再受这儿的委屈。
徐澈阿姐,我不觉得委屈的。
徐澈我也不缺东西的。
徐澈我若是搬出去了,阿姐一个人在这深宅大院儿里可怎么过啊。
林暮晚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横竖他们也不能撵我出去,就是真容不下我,司画不也已经置好了宅院,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林暮晚再者,孝期三年,他们就是再着急又能奈我何?三年之后……你哥也该回来了……
徐澈……(低头抿嘴,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