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一个地方一直在无助的徘徊,感觉像是被一张网罩着,又像是被关进了笼子中的鸟。
我的诞生是个意外——父亲和外面的女人有了染,也就是我的母亲,养母没有生育能力,但是家中需要传宗接代来继承财产。
于是……在我三岁的时候,来了一群人,好像是五个汉子,粗暴的将我带走,我被拐上了马车,进入了华丽的鸟笼。
当然,我曾试图回头看向过母亲,但是,我忘不了,她近乎狰狞的脸,和瘆人的笑容,贪婪的趴在地上,数着散落在地上的硬币。
说实话……我早已不对这个母亲有过任何期待,不论从前还是现在。
新的家里,非常的富丽堂皇,奢侈——而又无度。父亲会在外面做买卖,养母会在家中理财修养,仆人们会在家中做着他们该做的事。
我知道他们对我有所不满……
父亲并对我并不报希望,在我进入新家后从未来看望过我。养母对我更是鄙夷的眼神,毕竟我是野种,是父亲外面的孩子。仆人们会在背后偷偷说坏话。
我曾想过……就这样生活下去,住在这个破败的房间中,隐忍一世,总比原来要好……但是一切都改变了。
三年前,月堕之群刚刚建立之初,不,甚至还未成型之时。残灵开始出现,而我——就是其中被选中的人。
父亲和养母看着坐在地上的我,像看一只狗一般,看着我因为残灵而变化的瞳色。
‘当初就不应该带回来!’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会毁了我的名声的……把他关起来!’
那时……我记得很清楚
父亲亲手将我拖进阁楼的黑屋之中,任由我拼命叫喊,养母、仆人都没有理会我。
房间很黑,我怕黑,但是他们知道也不关心我……
因为怕我逃走,将我的左手用麻绳捆扎在墙沿脚上绑上了沉重的锁链;因为嫌我太吵,将我的嘴巴用抹布堵住;因为害怕我会伤害他们,父亲将我锁在了里面,听着钥匙‘咔哒’的声音……
一天,两天……也许因为是残灵的原因,我并没有感到饿或者是渴,四肢传来的麻木感,大脑只有放空。
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我就不应该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太迟了……
哪怕在外面的时候!就应该逃的远远的!远离这个地方!
逃走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但是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长时间的空洞早已抽空了力量
我想……真的……无能为力了……
‘吱呀’
‘说的倒是没错,这群家伙还真囚禁了一个人。’
‘东西呢,问出来了吗?’
当门缝那里传来亮光,我知道,我获救了……
等我再醒来,已经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身边坐着的是陌生的人。
‘诶,你醒了?’
我缓缓坐起身来,头晕晕的,肚子很饿,嘴巴很干,几乎没有什么力气。
‘你这个怪物!怎么还没有……啊!’父亲用几乎全身的力气在怒吼。
‘闭嘴,现在是我在问你。东西在哪里?’那边的白发男子丢出了一把刀,直直的沿着父亲的耳朵扎过去。
‘好了好了,你没事了’边上的暗红色头发小姐在安慰我,顺便给我拿来了一些粥,‘坏人已经绳之以法,不用害怕啦。’
我喝了几口,并没有仆人给我准备的那种味道,没有馊掉,看起来是白色的,味道是甜甜的,加了白砂糖。
‘kikulo,那家伙怎么办,他也不肯说。’
‘毁灭吧,这种人不应存在于世上。’说罢准备抬手灭了他。
‘等等!’我看了一眼他们,‘可以让我再问问看吗?’
kikulo看过来一眼,点了点头。
我只是走上前去,便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恶意。
‘父亲,你应该知道的,从你将我关入阁楼的那一刻起,不,从你让母亲生下我的那刻起,你就已经承担了无数的罪孽。’
‘你!不……不要……’父亲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大叫
我的瞳色变得亮白,从我的身后,我的阴影之中,钻出来的,黑色的粘稠般的无数只手,将父亲团团包围住,逐渐,逐渐,吞噬着。
‘我没有任何的错,是你啊。是你将我拉入了深渊!所以,血债血偿,你也体验一下我这11年的痛苦吧!哈哈哈——’我发疯的嗤笑起来,宣泄了这11年的情绪。
‘差点忘了!’黑暗的手影中露出一条缝隙,将父亲的半边脸露了出来。‘他们要的东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卖掉了!一定是卖掉了!我是商人!卖东西很正常!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父亲正在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卑贱的向我求饶。
‘你记得吧,在我被拖入阁楼,被绑起来的时候,我也曾这样喊过。’黑影将父亲吞没,我冷冷的看着,只是觉得,一切结束了,我的命运已经到此为止了……
小姐从身后轻轻地将手敷上我的眼睛,轻轻的在我耳边说。
‘一切都结束了,就不要再去想坏事情了,我并不会阻扰你做任何事情,无论你是想死亡亦或是别的。’
我哭了,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哭,真正的能够将十多年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笑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加入我们,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我揭下她的手,转过身来,我不知道我哭成了什么样子。
但是,但是我想报答他们,是他们将我从泥潭中拖出,脱离这个苦海:‘请让我,加入你们!’
小姐笑了笑:‘欢迎你,我叫,yuez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