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发少年朦胧的睁开眼睛,浑身还满是伤痛。
“陌生的,天花板……”
渊坐在边上的凳子上,看见他醒了,便站了起来。
“虽然你是受害者,但是一会还是有例行询问。我先去叫医生……”渊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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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伤很多,具体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现在尽量静养,过一会我们安排个治疗的伪残灵来。”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要问他的就问吧。我不打扰你们。”说完医生打开门出去了。
渊看了看那个少年,打开了审问本。
此时房门推开,琦走了进来。
“抱歉打扰你们。”琦走到渊边上,尴尬的看着她,“大概是这件事情牵连到了你,上面害怕有伪证,需要我来接手。”
又凑近渊的耳朵悄悄说到:“上面的要保证受害者情绪,不允许让残灵审问。”
渊眯了一下眼睛,低下头思考了半晌,看向琦点了点头,将审问本递给了他,“辛苦了。”
琦看着渊离开了病房,接着开始进行了审问。
他面带微笑,对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说到:
“不用慌张,只是例行询问,只要说实话就行。”
“……好的”
“请问您的名字?”
“……遊嗣”
“当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站在巷子门口休息,突然那一群人上来围着我,问我是不是从外面来的,我点了点头,就被他们拽进来打了。”
“你说你是从外面来的?那来到这里是想要干什么呢?”
“……想要找一个人,走了许多地方而已。”少年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如果你想找人的话可以找人物查询那里啊。为什么要这样找呢?”
“……找的人……已经死了……”少年露出难过的表情。
“……抱歉,扯的有些远了”琦赶忙离开话题,“大致情况我们了解,可以再复述一遍事情经过吗,以及攻击你的人的样貌,最好可以详细一些。”
……
……
……
琦仔细的看了看每一条内容,确认无误后,合上审问本:“大概就是这么些了,谢谢您的配合。”
琦站起身,优雅的鞠了个躬,转身也离开了病房。
病房空荡荡的,只有那个黑发少年躺在病床上,双手交于胸前。
不知间,早已是夕阳。
今天的泯林都很美。
整座城市笼罩在傍晚的红霞中,从病房中可以看到天,蓝色与红色的变换交接,如同梦幻般的,飘在空中的火烧云,与泯林都的大树交相辉映。
遊嗣摇了摇在病床边的把手,直了直身子,看向窗外,被美景所吸引。
“你还活着……我知道的……”
遊嗣眼睛沉下来,又忽的亮了起来。
“yuezi……我会找到你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渊刚回到工会,就看到门口围着五个人在那边叫嚣——就是当时欺负遊嗣的那五个。
渊冷下脸来,高跟鞋发出沉重的响声,那五个人一惊,纷纷转过头来看,都被吓在了原地。
“就……就是她!”那领头的如是说到。
那门口的保安,看到是渊的时候,脸上露出嫌弃的眼神。
“就是她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的!”
“你们最好说出话来之前经过脑子思考一下,或者……你们不介意我加重一点你们的罪名吧。”
后面那几个人明显怕了,但是领头的还在嘴硬。
“怎么了……先生们?”凛珥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始终保持着笑眯眯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
看到凛珥走下来,那几个小混混却壮了胆:“你们工会是干什么的,那个残灵给我们打出这个样子来!”
凛珥走到领头跟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眯了眯眼。
“所以呢”
“你们是”
“想把自己当作受害者吗!”
凛珥眼睛猛的一睁,整个脸变了色,直接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让我看看。”凛珥俯下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露出了邪笑,令人毛骨悚然。
“在你们手下消逝了的流浪人有8个……异乡的旅者有3个……还有1个孩子——在殴打之后卖给了人贩子。对吧?”
领头的吓的直接爬着走,还有几个小混混刚想逃跑,直接被身后的渊制服了。
“带走吧。”凛珥叫了那边远处的士兵。
“大人!万一真的是那个残灵打了他们……”那边的保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毕竟是她是残灵啊!”
“所以呢?事件总是要了解前因后果?”凛珥走到保安面前,以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同样看着他,“所以你就忽略了被他们伤害的人吗?”
保安也被吓到了,愣在了原地。
凛珥看了看吓愣的保安,又看了看渊,收起了扭曲的表情,变回了笑眯眯的样子。
“下次注意你的措辞。”
凛珥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刚踏上一个台阶,又思考了半晌,露出冷漠的表情,转过头来看着保安:“别让人回忆起不好的事。”
然后又转身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