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接下来就进入正题了。”
“……”
“白石豊久，你昨天凌晨零点到两点在哪里？”
“那么晚肯定在家里睡觉啊……”
“有谁可以为你作证?”
“我一个人住哪来的人给我作证啊？”
“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半夜里怎么会有不在场证明啊？”白石豊久恼火道。
“不要说多余的话。”来栖只是冷漠地盯着白石的眼睛。
“……”
“你觉得被害人伊东濑川是什么样的人?具体描述一下。”泉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开口问道。
“……”白石眼睛看向放在桌下交握着的双手，思考了片刻，有些紧张地开口，“他……是很友善的人，人缘也很好……来了没几次就和其他几位教练与顾客打成一片了……有时候射箭到下班时间还会请大家一起去小酒馆……”
“现在问的是，你对他的看法。”泉慢慢凑近白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收紧，使白石不得不抬起头直视他，“重说。”
来栖撇了眼仍是笑眯眯的泉，心里不住将他与伊达进行对比。
泉平时其实不常笑，像是个面瘫，但是每次面对嫌疑犯时都会摆出笑盈盈的样子，看了只觉得一阵恶寒——很符合笑面虎的形象。
而伊达则几乎无时无刻都是很柔和的笑颜，那种笑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给人似是小白兔的感觉，甚至让人想亲近，但实际上他已经把对方的底细都摸透了。
果然，两个人完全不一样。来栖在心中下了定论。
但是论合作来说，来栖与泉配合的效果会更好——给嫌疑人精神上双重压迫；而伊达更适合一个人的审讯。
此时白石额上已经冒汗，有些恐惧地看着泉:“我觉得……我觉得他人很好，平时我教他射箭时也非常谦虚。”
泉盯着白石看了一会儿，便松开手，不再说话，倒是在审讯室内来回踱步，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
又轮到来栖:“你和伊东濑川为什么发生争执?”
白石惊地一下子抬起头看向来栖:“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他争执过了?没有！”
“射箭馆老板已经告诉过我们了。”来栖平静地说。泉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并且踏出了比刚刚要响一些的脚步声。
“我没有！肯定是老板听错了！”白石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发生了皲裂，慌张一下子透露在了他的脸上。
“你确定没有吗？”来栖还是不变的声调，“我们可以现在就把老板拉过来和你当面对峙。”
实际上证词是不存在的，但是通过白石的性格与现在的慌张神态就能判断出——他不可能敢与老板对峙。
“不行！……我……”白石大吼了一声，随后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揪着头发，精神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
“嗒…嗒…嗒…嗒”没人说话，只有规则的脚步声回旋在审讯室中。
“……我说……”白石抬起头，双眼微微泛红，声音里也掺了一丝哭腔，头发被自己揪得乱糟糟的，“我……我是和伊东濑川有矛盾，但是！我真的不会杀他的！我真的没有！”
脚步声终于停下，泉站在来栖身旁，听着白石的自述。
“什么矛盾?”来栖依旧冷冷地问。
“我……我向他借了一笔钱……本来说好半年还，但是他现在就要我还……”
“为什么借钱?”
“……因为……因为我有一个女儿，需要交学费……钱不够……”
“你有女儿?”
“对，是和前妻的女儿，现在由我抚养……”
“什么时候借的钱?”
“大概四个月前。有短信的聊天记录的……”
“你为什么找他借钱?他为什么借你钱?你们只是学员与教练的关系。”
“因为他对我很照顾……他那时候问老板谁还没有固定学员，照顾一下，然后就指派了我当他的教练……因为那时候我刚刚进云涌。而且后来相处……也成为了朋友……所以有困难我第一时间就想着找他商量……”
“他就借给你钱了？”
“对……”
来栖与泉对视了一眼，和旁边的记录员说道:“暂停讯问。”两人走出了审问室。
“没想到还真套出了点儿东西。”泉靠在墙上感慨道。
来栖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有几分真?”
“嘶……这还真不好说。不过感觉至少不完全真，看起来还是有隐瞒的问题，不过接下来就难审了。”
“……得换换方法了。”
……
医院。
“要不你先回去吧，看我也醒了，不用你一直守在旁边啦。”伊达无奈地笑着说。
自从他醒后，久远的目光几乎无时无刻不是盯在他身上的，即使心理素质再好，也会有心里毛毛的感觉。
“不行！”久远坚决地摇头，“本来就是因为我说的话……总之，没有新的案情任务，我是不会回去的！”
“……不是你的错。”伊达认真地看着久远，“医生不都说了嘛，只是过劳啦。”
想了想，叹口气继续说:“你不想走也行吧，但是你昨天一晚上都这样趴着睡觉，肯定睡不好呀。待会儿万一有任务了怎么办？到时候去现场又是昏昏沉沉的可不行。好歹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久远有些丧气地垂着头，一声不吭。
伊达朝久远方向挪了挪，歪着头去看久远的表情。
久远被突然靠近的伊达吓了一跳，只见伊达像只好奇的猫一样，歪着头打量着自己的表情。
“伊达！……”久远连忙人带着椅子向后退了半米，“你别突然靠这么近嘛！”
伊达向后撤了撤身，嘟囔着:“你平时不还经常突然拍我肩嘛，我就看看都不行啦？”
“……不是……”久远脸有些涨红。
伊达警官……好可爱……
久远心里似乎冒出了一颗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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