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课长吗?既然查到这条线就继续查下去,给来栖汇报干什么?他才是你的下属啊!”
“……”
伊达愣愣地看着久远,感觉心里一阵绞痛。
奇怪,平时也经常被说“不像个上司的样”,一直都是一笑而过的,今天……今天怎么这么难受……
伊达感觉头变得很重,很疼,视线也慢慢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伊达警官?伊达!伊达!”久远在伊达倒地前一刻接住了伊达。
伊达整个人斜跪坐在地上,上身软软地趴在久远身上。
“伊达!伊达一义!醒醒!”久远拍着伊达的背,试图唤醒伊达。
久远摸了摸伊达的额头:“好烫!”
又抬起伊达的脸,只见他额上沁出一层虚汗,脸色通红,再触摸他的手却非常冰冷。
久远抱起伊达,将他放到来时开的车的后座,用安全带固定好,立马开车去往就近的医院。
“唔……打电话……来栖……”后座发出了一阵虚弱的声音。
“伊达?!你醒了吗?”久远通过后视镜看去,却见伊达仍紧闭着眼睛,只是嘴里在嘀嘀咕咕一些听不清的东西。
久远叹了口气,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用手机给来栖打去了电话。
“……喂,我是久远……伊达生病晕倒了,我送他去医院。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一下我们这里的进度。那辆车是车辆凭租公司的,案发前借给了川端月石,而这个川端月石填的家庭地址是被害人的家庭地址,可能就是被害人女友,电话号码报给你你记一下。”
挂了电话,久远忧心地看向后座仍昏迷不醒的伊达。
……
“怎么了?”泉贵司看着接起电话后脸色难看的来栖。
“伊达病倒了。他车牌那条线……联系一下芹泽和伊藤,车子现在在川端月石手里,她的地址填的与被害人相同,让他们调查下去,这里记录了手机号,一起发给他们。”
“是!”泉把信息发给那两人后,欲言又止地看向来栖。
“还有什么问题?别磨磨蹭蹭的,说!”
“班长,我们这里‘云涌’射箭馆正好休馆,暂时没事……嗯……你不去看看伊达的情况吗?”泉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你其实很担心他吧……但是上次伊达过劳住院你也没去看,明明那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你和宫城。担心的话就去看看情况吧……”
“……我哪里担心那家伙了?”来栖反驳了一嘴,但又说,“他毕竟是课长,他病倒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我得去问问……”
“欸……”看着来栖远去的身影,泉发出了幽幽的叹息声,“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
“病人是过劳发烧了,你要让他多休息休息知道吗!他现在身体的疲劳程度就好像是三天三夜没休息过一样,非常虚弱。真的是,现在的人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本钱,知道吗?”
听着大夫的训斥,久远一句话点一下头,表示自己有非常认真地听进去。
伊达已经换上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仍在昏迷状态。
“明天早上大概就会醒了,但是!现在的至少三天内都得躺着,不能出院!”大夫继续叮嘱。
“久远!”来栖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伊达呢?”
大夫看着来栖问道:“他是家属吗?”
“不是的,他和我一样也是同事。”
“那你和他转达一下我的话,要切记!”说完,大夫离开了病房,去接诊下一个病人了。
“怎么回事?”来栖来到伊达病床旁,此时伊达虽然发烧没有那么高了,但也还是看得出脸色很红,额头上贴着冰凉贴。
久远低头看着伊达:“是过劳发烧,医生说至少三天内让他躺着休息……明天应该能醒。”
“知道了,明天他醒了你再和我联系……接下来的工作还得安排……就这样,案子还很急,我先走了。”来栖最后看了眼伊达,便离开了病房。
来栖来得很匆忙,走得也很匆忙。
久远看着来栖的背影,嘀咕道:“真是奇怪,来都来了也不坐会儿。不过早点儿走也好,看着就烦。”
……
第二天清晨。
听觉慢慢恢复过来,似乎有鸟在外面“布谷布谷”地叫,伊达慢慢睁开眼,窗外清晨冷色调的光照进来,略有些刺眼。
他看了会儿纯白的天花板,转过头便看见趴着睡着了的久远。
身体的知觉还没全部恢复,想起身有些困难。
这里……应该是医院吧。观察了一下四周与自己身上的衣服,伊达得出了结论。
久远应该很累了,现在时间也早,还是不要吵醒他的好。这样想着,伊达又闭上了眼。
昨天……怎么就晕倒了呢?哦对,是调查完八木后,久远说着“他才是你的下属”后,就没了意识。诶,果然是太累了。不过,案子怎么样了?
伊达又睁开眼,发现床头柜就放着自己的手机。努力从被窝了伸出一只手,够着了手机,却发现没电了,不能问问来栖他们情况。
只能等久远醒来了呀。
……
“班长,昨天我们联系了那位川端月石,果然是被害人女友。那辆车她说是因为最近家里的车有严重撞伤,送去养护了,所以借了一辆。”
来栖想了想,问道:“家用?那为什么借的面包车?”
“她说是因为面包车租金便宜,而且要是朋友出去玩也可多坐些人。”
“嗯,她现在的情绪怎么样?”
“看起来非常悲痛,我们进她屋子里观察过了,看起来不像第一案发现场,不过……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了。我们问她时,她说是一个星期前和朋友外出野炊时掉的,现在还在拜托景区人员寻找,但目前没有找到。”
“我们还问了她男友的戒指有没有放在家里,但他似乎很吃惊,还说‘他一直戴着那枚戒指的’。”
“……班长,所以要申请搜查令吗?她人现在就在旁边审讯室里。”
“要,肯定要!做一下血液反应,再找一下被害人的戒指会不会在房间里。搜过身了吗?”
“刚刚让女警搜过了,没发现被害人戒指。”
“好,那我先向上面申请搜查令。你们和鉴识课随时待命。”
“是!”
……
“唔……”久远揉了揉眼睛,从床边直起身。
“醒啦?”伊达笑眯眯地看着久远。
“伊达警官!”久远惊喜地看着伊达,“你醒啦?!”
此时阳光洒在伊达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并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偏白的肤色上还留有一丝发烧时的红,一个柔和的笑容绽放开来——似乎像是天使——令人想去亲近。
“案子怎么样了?”因为烧了一晚上,本来清亮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先喝点儿水,少说话。我联系来栖过来。”久远准备打电话给来栖,又想起了什么,按了一下呼叫铃,说道,“我先叫医生来看一下。还有,昨天医生说了,你现在非常虚弱,至少!至少在床上躺三天才可以出院!”
伊达靠着墙壁慢慢坐起身,双手捧着水杯抿了一口:“不用那么长时间……”
“你说什么?!”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医生有些生气地走了进来,“什么叫不用那么长时间?你医生我医生?你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三天,是至少!如果你马上出院,继续按照之前的高强度工作,我可以保证,你撑不了半年就得猝死!”
伊达坐在病床上,有些震惊地看着喋喋不休的医生,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我知道了,我休息三天……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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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别叨叨了,我不出院了还不行嘛(இωஇ)/(๑ १д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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