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嘀 嘀——”
器械的提示音在脑中嗡鸣，头痛欲裂。
“生命体征还在减弱！”
“队长！队长！”
他看见了自己，戴着呼吸面罩躺在灯光之下，被仪器包围着，周身插满管子。
明明是从未有过的情景，他也从来无法看见自己，却又莫名熟悉。
“电击准备！”
“3——2——1——”
！
肖战一阵痉挛，猛地从床上弹起，额上汗涔涔的一片，喘着气用手背抹了一把，下一秒手腕被紧紧攥住。
他蹙眉偏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
“做噩梦了？”
肖战愣了愣，挣开了那只手，垂眸揉捏着自己的手腕：“阿杰，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往后都不许擅自进我的房间？”
王一博没有说话。
此时天还黑着，房间的窗户没有关紧，人造风探了进来，拂动了轻纱质的帘子，房间里点了安神香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
良久：“我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肖战揉着太阳穴，突然有些懊悔——这个梦困扰了他多日，生出些烦躁和怨念是自然的，然而把情绪波及到王一博身上却非他所愿。
肖战：“你不是以前那个跟在我后边的小孩子了，走得过近难免惹人闲话。”
“……”
“好了，回去吧。”肖战勉强扯了扯嘴角，“顺便帮我把窗户关一下。”
王一博起身，“嗯”了一声，按照肖战所说的那样关好了窗户，然后低着头走到门口。
他垂手站了一会儿：
“你只是不想承认你对我动过心。”
肖战浑身一僵，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王一博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肖战如释重负，躺倒在枕头上深呼吸。
玫瑰香薰的周围放了一圈夜光石，涌动着宁静的蔚蓝幽光，和着并不浓烈的玫瑰香，分外幽静。
肖战侧头看了一眼，蓝光映在眸子里，少顷，他闭上眼睛，囫囵入睡。
“队长早！”
“队长早！”
…………
“早。”肖战一边整理着耳上的通讯器，一边穿过方舟第六支队的休整港，长廊尽头是巨大的玻璃穹顶，高强度玻璃落地窗正对着地平线上的曙光。
欢迎来到末世。
这里丧尸横行、满目疮痍。
方舟是各地区组织的末世救亡联盟，肖战是亚洲分部第六支队的支队长。
“联系到乌鹫了吗？”肖战走到监测器面前，一群人连忙扶着耳机让开，屏幕上依旧是一团乱码，和昨天没有区别。
“联系不上。”司祁回答，“我们一直在尝试发信号，但乌鹫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肖战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
乌鹫是第六支队的外勤队员，专业下地，资历最老。
半个月前，他被派到西亚一带的地下城安顿难民，某天却意外失联，紧接着整个地下城都在监测器里失去了信号。
高层施压，要求第六支队尽快解决这件事。如果仅仅是技术问题还好办，设备升级没准就能恢复正常，但如果……
西亚一带一向很乱，丧尸潮尤为严重，肖战不敢再往下想。
“给技术部敲敲警钟，在中午之前把报告交给我，到底是不是技术问题，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肖战用食指叩了两下桌子。
“是。”司祁说。
“队长，但…如果不是技术问题呢？”
“那我就去一趟。”
“……我明白了。”司祁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点开耳机上的通讯设备，连接到技术部，有条有理地交代了相关事宜。
第六支队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紧锣密鼓地忙碌着，明明是每天都在重复着的场景，肖战竟莫名地有种久违的感觉。
真奇怪，他暗自摇头。
肖战倏然意识到少了什么。
王一博不在。
“司祁。”
司祁拉下一侧耳机，等待命令。
肖战却踟蹰了。
——你只是不想承认你对我动过心。
“……王一博呢。”
“哦，博哥被指挥部叫过去了，估计派了别的任务，如果队长你急着用人的话，可以问元老把博哥要回来。”
指挥部向各支队借人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王一博出众的条件和能力。
“没事。”肖战拍拍他的肩。
耳边的通讯器“滴滴”响了两声，肖战二指按着侧耳听了一会儿，说了句“就来”，转身抽了支录音笔，大步流星走向长廊另一头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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