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鹤四十二年冬,繁华的云月城被一片白雪覆盖,寒鸦栖息在树梢之上凝望着远方的腊梅被迫坚韧地盛开在这寒冬之中,这是参明月与何清欢分别第五年。
无人知道这五年她究竟的如何熬过来的。
隆冬并没有冻死梅花,在如此环境中它依旧挺立在风雪之中。
她看着远处的梅不禁对正在倒茶的浔兰说:“他以前总说我像桃花 因为他认为桃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花,可我却觉得,荆桃太过娇气,总是撑不过寒冬。”
说罢,她的眼里便沁出了泪珠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浔兰安抚她道:“狸亲王会回来的。”
她哽咽道:“是啊,他总是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等他回来后”再看到我是否已满头白发了呢?”
她又想:那么,他等我轮回的这数百年又是怎么等的呢?是否也会感到煎熬。
浔兰见她这样便立马走开了。
门外的浔兰在心里想:每每想到狸亲王殿下,王妃的泪腺就绷不住了,明明她在雪夜里跪一天一夜、被陷害、挨板子的时候都不会哭的,可一提到狸亲王……仿佛他就是她的泪点一样。
浔兰又想:如果这样的有情人都不能终成眷属,那么,这天无情,亦无道。
忽然,新帝叶芜带领一众士兵迈着得意的步伐走来。
来人约莫有一千余。
浔兰见状立马去屋子里找参明月,可门却锁上了,浔兰用力拍打着门,用力呼叫她。
叶芜在门口大喊:“参明月,你输了,没有何清欢的你什么都不是,若你投降,画地为囚,我遂带兵撤离!”
“胜负已分,你输。”参明月不知何时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说。
只见叶芜身后的士兵正在互殴。
当叶芜突然反应过来:“你……你竟然收买了我的士兵!朕要你……”
还不等他说完喉间刺骨的凉意便传来,他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参明月架住脖子,参明月杀他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输了。”
一刀下去,瞬间,大动脉流出的血液喷射到脸上。
叶芜用双手捂着伤口疼痛倒地。
参明月从袖口掏出一袋盐,用剑把叶芜捂着脖子的双手砍断,于是又在他的几处伤口上撒盐。
叶芜死了,死前,他痛苦万分,死后,亦不能入轮回。
以前何清欢和她讲过的。
所有穿越者、异能者、快穿者、重生者,都不可再入轮回。
向后望——
后面的士兵也都在这场战役中取得了胜利。
可是,真正等待着她的是外面围守的皇军。
这点她早就想到了,所以她没有半分松懈。
不过,等她出去杀敌后,迎接她的不是皇军,而是普通老百姓,他们疯狂往参明月的身上扔烂白菜、臭鸡蛋、馊米饭,嘴里叫着:“贱种快滚出允鹤!”
“杀了狸亲王妃!”
他们不论参明月之前的救命之恩,忘了是谁减轻他们的赋税,忘了参明月冒死为他们剿匪,忘了是谁在危难时刻救国,此刻,他们只会人云亦云。
她绝望了,因为她受辱后却不能杀人,因为他们都只是无辜百姓。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算中人心啊。
叶芜果然耍的好手段,这是叶芜死前刺向她的最后一把剑,无比锐利。
在那个冬天,鲜血染红了雪地,少女倒在雪地上,白雪刺骨。
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何清欢,先行一步了
参明月在濒死之际,感觉到好像被什么东西抱起来了,眼眸已垂下去,已经不想再睁开了,这肮脏的世界让她感到失望。
她昏睡了六日,其实,她早在二日就醒了,只不过是不愿睁开眼睛罢了。
浔兰每日都给她喂白粥,有时还会替她骂几句那些不明是非百姓。
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只是无辜百姓,对吧?
第七日,匈奴入边,浔兰便去边境了。
她睁眼看向周围,依然和她昏迷前一样,屋中所有的摆设都没有改变位置。
她走下榻子,看向周围,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
此刻,她才明白,最能赚取人心的,是八卦和谣言。
“那就把叶芜之前干的蠢事都散播下去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圣母,毕竟,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允鹤四十二年一月二十日,叶芜的坟被刨。
有些人最后到死都不配得到安宁。
允鹤四十二年一月二十一日,何清欢来看她了。
此刻,她正在榻上躺着。
何清欢问她:“还不起来?”
参明月睁开眼看他的时候被眼前的人吓坏了:“你怎么了?”
面前的男人面容憔悴,眼圈跟熊猫一样黑,完全不像个人。
“处理公务,整治民间,顺便……听个八卦。”
“那你还挺忙的。”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次,无人打搅,永得安宁。
何清欢紧紧抱着她满怀愧疚,眼眶发红:“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是啊,以后她再也不会受那种委屈了,因为,有个人为她揽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