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不断的涌入陈林眠的鼻腔,痛苦、难受、要窒息似的。
“根据通报,2009年4月19日8时30分许,419国道围宁恙县域内47KM+483M 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经初步调查,李某某(男,33岁)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在超越一辆轿车过程中,与对向陈某某(男,46岁)驾驶的一辆大型货车相撞,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目前,伤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生命体征平稳。事故调查处理工作正在依法进行中……”
“剪刀,测量血压,汇报心率……”
陈林眠从医院的病床上慢慢的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首先映入他深褐色的眼眸,紧接着一阵嗡鸣在他脑海中响起纷沓而来的还有一股眩晕感。身体疼的要散架似的,陈林眠慢慢的撑着桌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打开病房门走进来巡查的护士瞧见他这动作,吓得连忙大叫了一声。
“谁让你爬起来的?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还是说你非要给它留下点后遗症?弟弟,听话点儿,别给姐姐添乱。”
护士说完了这些话,又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连忙把陈林眠的主治医生温驰隅叫了过来。
“睁眼。”
强烈的手电光照在陈林眠的脸上,让他下意识想闭眼。
“先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一道温和的男声从陈林眠的耳边响起。
“人体各项生命体征正常,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温驰隅自顾自的跟旁边的女护士交谈着,蓦然又扭过头盯着陈林眠看了两三秒。陈林眠脸上裹着一些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也是直勾勾的盯着温驰隅。俩人目光想撞,温驰隅首先收回了目光。
“想必你也是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呢也不像在你伤口上撒盐,但你和我都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你父母……,如果你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温驰隅说到此处却被陈林眠打断了,
“温医生,我知道打断你说话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说,您能不能不要在跟我提起我父母的事,我现在没心情听这个,我只想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您能先跟我聊聊这些事吗?我不可能一直都住在医院里,我总要离开的。在我离开之前,我想知道我接下来会被送到那?孤儿院吗,抑或是其他地方?”
陈林眠外表看起来很青涩,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沉着冷静的,他的语气,眼神,说出来的话都给人一种疏离感,整个人冷冷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吧,既然你不想结束,那我就不说了,免得惹你生气。以后该怎么办,医院和公安局那边还在协商,等结果出来之后,我会转告你。你这几天自己多注意着点,我明天这个时候还会来看你。”
陈林眠死死盯着温驰隅离开的背影, 念到:“温叔叔,您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为什么不敢跟我说明您是我舅舅呢?应为愧疚吗?”
陈林眠慢慢的把自己脸上的纱布解了下来,又把自己身上的病号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他之前穿的那件衣服。
“温医生,下次见。”陈林眠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上便匆匆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