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纯想自己去踹徐墨寂或许是因为许眈曾经安慰过自己,又或者是出于下意识动作,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她的私心。
瞿纯有轻微情感障碍和重度厌世,所以她不会轻易去喜欢上一个人,许眈能够吸引到她,仅因为能够提供情绪价值。
而这远远不能让她喜欢上许眈。
让她在这溺毙的日子里得到一块能够让她喘息的浮木。
除非荆棘攀缠,月缱绻石墙,刺尖寻尽春光,爱意侵满心脏上的动脉满腔。
“因为你帮助过我。”瞿纯这才知趣向后退了几步,她眼神不停回避,仿佛刚才凑前察看伤口的人不是她一般。
许眈看了一眼,他目光闪烁,微微抿嘴,轻笑一声,发出一声闷哼,觉得小姑娘脸皮还挺薄:“下次可别对其他小男生这样了。”
许眈就像一个冷寂且处于幽静深远的长街内道里的凉亭,雨润烟浓,看不清也摸不透,却可以为你挡下银索,你若率性伸舌接滴,即使水落,也可当作元酒品一番别味。
瞿纯比较诧异的是,明明自己没有跟许眈提过自己的名字,他却能精准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她喉部泛痒,眼神迟疑,忍不住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许眈的笑虽然还挂在嘴边,但眼里却没有渗进一丝笑意,垂眸时眼神中还闪过一丝苦涩:“不,我们不认识。”
“那为什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妈跟我提过你。”
陈二姨是打心底的讨厌她,肯定说了她不少坏话。
瞿纯看不懂许眈眼底的情绪,他刚刚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被她恰巧捕捉。
瞿纯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但瞿纯知道,他一定是在为自己的陌生而感到失落。
瞿纯小心翼翼开口,眼神变得柔软温和,她淡声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许眈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叫外套哥。
但自嘲归自嘲,粉红色的窗帘被温风吹起,遮挡住了两人相对的身影,瞿纯耳边的碎发摩挲脸颊,她有些泛起痒意,细指别过碎发,眼神坚定认真。
许眈微微一愣,都无视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一幕与他记忆里一闪而过的场面重合。
记忆里是在一个凉夜,穿着朴素慵懒的女人背对着劣桌上的微弱烛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细腻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声音沙哑粗糙,却在努力显着柔情。
她叫自己不要害怕黑暗。
“我叫许眈,虎视眈眈的眈。”许耽长相属于凶帅,恰好与自己的名字相互契合。
而瞿纯突然想起那天药店老人叫他小名的场景,她情不自禁的开口道:“阿冘…”
他突然顿住,眼波流转似过了万世,他哽咽难言:“你…想起什么了吗。”
瞿纯被许眈这样炙热的眼神所烫到,喉咙干涩,无力地摇了摇头。
失望的种子在心中结下了涩果。
“先回教室上课去吧。”他侧身想下床,瞿纯立马拦住了他。
鲜红的血染红了衬衫上的一小点,刚才光顾着说话,其实他也早感觉到了后背的火辣辣的疼。
瞿纯很是担忧:“要不上药完再回教室吧。”
许眈懒散地阖了阖眼,缓缓将衬衫脱下。
他的肌肉宛如刻在石头上,线条凹凸有致,每块的肌肉都紧绷,腹部紧密堆叠,饱满有力,像一道道凹凸的山脉
瞿纯不自然的别过眼神,绕道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肤色不算白,却要比古铜色要好一点,也许是因为夏天炎热的问题,他的棱角上流着细密的汗珠,会时不时的轻声低吟几声。
“嘶…”
昏黄的暗屋,纯真的少女,裸身充满野性的少年,充斥满屋的粗喘声,和一声又一声隐蔽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