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两人身影纠缠。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徐清就像找到了依靠的孩子,拽着宋争不肯松手,鼻子眼泪往宋争肩膀上擦。
宋争脸与身体都是僵住的,他此刻就像失去灵魂了一样,在路灯下摇曳。
他用力甩开徐清的手,力道大的将徐清甩到旁边的草丛里。
而徐清显然没有预料到,树枝划破了他的手臂,还有脸颊。
等他挣扎着从树丛里爬出来时,宋争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有些委屈,15岁的孩子,到底没法忍受委屈。但宋争也不过比他大了两岁,他也是个孩子。
宋争跑的很快,似乎很怕徐清追上来,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跑,那人还没他肩膀高,他一只手就能把他抡飞,三的儿子,他为什么会怕。
他无意识的从跑变为走,很显然徐清根本没有跟上来,抬眼,他走到了繁华大道,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想转身,却又碍于碰到徐清,他在两者之间,选择了他看了四年的繁华大道。
他无数次仰望过,却没有一次真正走进去过。
街道很宽,却还是很挤,尽管已经半夜,但人流还是很密集,宋争张望着街边的小吃摊,有些饿,但他没买。
他看见一个小孩拉着妈妈的衣服到玩具摊撒着娇,指着一个汽车玩具,“妈妈,我要这个!就要嘛!”
他妈妈似乎被纠缠的有些无奈,答应了那个小男孩。
宋争看着他们,嘴角勾了勾,现实与想象重叠,那个女人长得好像林英,而那个男孩就是宋争。
突然的撞击把他拉回现实,他撞到人了。
“啊,不好意思!”
宋争连忙给自己面前这个人道歉,男人转过身,宋争还低着头,“争争?”
听到自己的名字,宋争疑惑地抬起了头。
“真的是你!”
“…秦升?”
面前的人抱住了他,“哇你知不知道,我到这里来有多艰难!”秦升抱着他差点跳起来,声音难掩激动“你突然换手机号,之前的联系方式也联系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啊!”
宋争被他搂的喘不过气,艰难开口“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宋争说完这句话感觉真的要死了。
秦升松开他,拿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我让我妈问了沈老师,沈老师说你转到城北这边来了,说着他又像是要掉眼泪,宋争连忙接上。
“你怎么来这儿了,秦阿姨知道吗?”说着拉着秦升到旁边的凳子上,“快些回去吧,快开学了。”
秦升一听自己刚来就被赶着走,嘴角一瘪,又要哭。
“呜呜呜,我刚来你就赶我…宋争你个死玩意儿,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多担心你,”秦升上气不接下气,“沈老师当年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在哪儿,说什么你不想让我打扰你…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宋争如梗在心,他当时拜托他们的班主任隐瞒他的去向,就是不想让秦升这傻小子找他,城北不比东芜,秦升从小娇生惯养,他没法习惯这里。
“对不起…”可他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三个字。
秦升还是很伤心,但更多是激动,他看见了最好的朋友,并且没有什么事,他真的很高兴。
他知道宋争家里发生了什么,那时基本全班都传开了,连上下学门口的保安都要睨眼看宋争,他气不过,却也没法,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带着宋争钻学校的狗洞,第一次手被划破了皮,强忍泪水还要安慰宋争,说狗洞也挺好玩的,还可以锻炼身体。
可比同龄人早熟的宋争怎么听不出他的哽咽和心痛。
可就是因为秦升待他好,他才不忍心告诉秦升自己的打算,秦升怪会心疼人。
“好了,”宋争拍了拍秦升的背,“你来多久了,和谁一起的,晚上住哪儿啊。”
宋争提出一连串问题,秦升擦完鼻子眼泪一一回答,“我…我一个人来的。”
讲到这儿秦升又有些委屈,“两三天了吧,住的酒店。”
“酒店?”
“嗯。”秦升吸了吸鼻子,“我转学到这边来了。”
宋争呼吸一滞,“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