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插话:
应赵紫烟本人要求,更换赵紫烟头像。下面是改后的版本↓

——正文——
几人到达山脚下时月亮已高悬于夜空,
村庄很简陋,但还不算残败,比起现代高楼和仙门宫殿只是略显朴实,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已经冒出了炊烟,在村外也能听到鸡鸣与犬吠,
村子里很黑,门口与街巷也没有灯笼,只有从屋内映出的暗黄光晕。
殷周禹三人站在还算是门的村门口,赵紫烟从衣袖里翻出了一只蜡烛,用韧性较强的藤蔓给它编了一个小灯笼,她问:
赵紫烟你们有能点火的东西吗?
殷周禹问问你镜子里的那位吧。
殷周禹暗指安婕,虽然这时候安婕可能还没回到长虹宗,但顺手给他们点个火还是能做到的吧?
殷周禹这样想
赵紫烟喂喂?能听到吗?
过了一会,镜子里浮现出安婕的身影,她先是透过镜面,看了看三人周遭的环境,有些不解的问:
安婕干什么?
赵紫烟借个火
赵紫烟扬起手中的灯笼
赵紫烟我们没一个火系的,所以麻烦了~
安婕……
安婕你出门想得到带蜡烛,怎么想不到带个长明灯?好歹是修仙的人——
安婕环视一圈,把三个人都涵盖其中
安婕怎么出了门跟个乞丐一样。
说完安婕又咳嗽两声
安婕江儿,没说你
江九没事儿没事儿
镜子另一面虽然很是不满,但还是打了个火星过来,点亮了蜡烛。
赵紫烟谢谢嘞
或许是对接下来的剧情不感兴趣,那边没有回话
走进村庄后,
江九要找地方借宿吗?大晚上也不好找人吧。
殷周禹可以是可以,谁去敲门?
赵紫烟要我说,不如都住我画里吧。
赵紫烟里面可宽敞了,什么东西都有
殷周禹画里??
江九嗯,赵紫烟是画修,大概就是画在卷轴上的东西可以自成世界,人钻进去就跟去了幻境一样,可以参考一些异空间的设定。
殷周禹(我去,修仙还能这么玩?)
殷周禹想起自己最开始居然还纠结是修符还是修剑,
还是太保守了。
现在这个时代,可能随便剪根草都能修炼
江九不过开一次画轴会消耗不少法力,咱们还是找个正经地方住吧。
赵紫烟诶没事儿,我……
赵紫烟欲言又止
赵紫烟我——我好不容易想了个摸鱼的法子,这样大战开始我就不用出力了,怎么能拆穿我!
江九这个……为了安全考虑?
江九来吧,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敲门。
赵紫烟(布)
殷周禹(布)
江九(石头)
江九……
江九算了我就知道,那我去吧。
“咚咚咚”
江九挑了个最近的门,看着不算破,应该会发发善心收留他们。
江九(不是,更像乞丐了啊)
底下的门缝透出了屋内的莹莹火光,半晌后却没人开门,门的另一边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谈话声,好似个空房。
江九?
江九奇怪了,怎么会没人呢?
赵紫烟点蜡烛不就说明有人吗?不会都睡了吧。
赵紫烟话一出口,立即觉得不对
赵紫烟那这也太早了,而且就算睡觉也得熄灯吧?
殷周禹见情况如此,沉思片刻,便去敲不远处另一家的门
“咚咚咚”
还是没人开。
赵紫烟见状,刻意挑了处灯火通明、有交谈声传出的人家,
“咚咚咚”
出乎意料的不出所料
没人开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里面的谈话声在敲门后便立即停了,不像是寻常的“说话说累了歇会儿”,更像是里面的人刻意屏住呼吸,不让丝毫动静传出。
三人立即觉得,
不太妙啊
赵紫烟这……什么情况?整个村子都不给我们开门?
殷周禹想到了自己通缉犯的身份,
殷周禹(不对,这么偏远的村子不可能有那么灵通的消息,而且他们根本没机会知道来者是谁。)
殷周禹该不会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听“小兔子乖乖~”长大的吧?
赵紫烟我不信
殷周禹巧了,我也不信
殷周禹总之,他们也许在怕什么,然后误把我们当成了那东西。
江九有道理,也许在这里有什么鬼神传闻。
江九兴许就和你那张委托单有关系。
赵紫烟那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大喊一声“谁发的委托单!不要怕,因为你的仙来了!”
赵紫烟发单子的人应该会出来认领吧。
江九……这,我觉得可以。
殷周禹虽然很丢人但至少是个办法,也省的明天挨家挨户找人了。
于是问题又来了,谁去喊?
殷周禹石头剪刀布?
江九算了直接我来吧。
江九清了清嗓子,做了扩音的手势,喊到:
江九您好!!请问是谁发了这张救命的委托!!请开门认领一下!我们是大宗门派来的!!!
没动静,可能声音还是太小了
就在这时,赵紫烟的传像器震了起来,从中掉出了一个挂着圆形“铁片”的项链,只见镜面上浮现安婕的身影,她开口道:
安婕扩音器。
安婕一打开就听见你们喊这么大声,
赵紫烟不,我怀疑你其实一直开着。
江九这个怎么用?挂脖子上?
安婕对,就放在声带的位置,把法力注入进去。
江九照做后,又把刚才的话喊了一遍,这下绝对挨家挨户都能听见了,并且江九怀疑这么大声音没准在玄霜阁的荆煜秋也能听见。
言罢,三人同时听到在村子深处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殷周禹居然真的有用?
殷周禹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村东北角,就靠着流云山,江九在临走时又看了一圈
她眯了眯眼,忽然发觉几户人家的门上都挂着片像枫叶的叶子,愣了片刻后,江九摇了摇头,先跟了上去。
一件破败的房屋敞着门,从中走出位老者,他抬头看了看一行三人,混浊的眼睛似乎清澄了不少,他弯着腰,嗓音沙哑着问:
老人各位贵人……真是为那委托而来?
三人不约而同点头,
老人真是……修真界派过来的?他们真的还愿意管我们的事?
殷周禹(怎么说呢,我们是自己自愿过来)
看戏的
修真界通缉犯不方便透露身份,
长虹宗因为仙魔双修的缘故在民间风气不好,
所以能用的身份只有江九这个玄霜阁弟子了
江九……对,我们是玄霜阁派来的。
那老人瞬间精神了不少,连忙请三个人往屋里坐,他们也不客气,毕竟没什么好客气的。
不过赵紫烟还是非常注重“人设”的道了谢。
老人诶……其实这事我们没想捅出去,只是自家孙女不懂事,自己写了委托信,没跟我们商量就贴了去,这才把三位大人扰了过来。
殷周禹看着手边的茶,条件反射的闻了闻
没有异味,但还是没喝
老人敢问几位大人,尊姓大名?
其余两个人到没什么,非常坦率的说了名字,只是殷周禹——虽然不觉得这个小村子里有认识他的,但为了保险,最好还是取个假名。
殷周禹殷……向海。
殷周禹在想假名时,忽然想起五色面似乎也给自己化过名,就叫江向海。
殷周禹(五色面这么神秘的人,关于他的任何信息都少之又少,况且这还是个不知道几十年前的假身份……没问题,我觉得没问题。)
老人点了点头,反而是江九一脸狐疑的看过来,但随即又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老人今日天色渐晚,几位便留下来吧。我们村虽然不必大宗门气派,但吃食绝对能供应得起。
这是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殷周禹心说正有此意,在互相交换意见并一致同意后,老人站起身,道:
老人我去后院给你们收拾个房间出来。
随后他对着房内喊:
老人许真仙!
江九真仙?
老人是,那是老朽孙女的名字。
老人算命先生说这孩子有仙缘,其实曾是天上的神仙
老人说来也巧,真仙这孩子还真是从庙里求来的。
江九那很巧了。
许真仙爷爷!
一声稚嫩的呼唤让三人为之一震,并不是因为声音,而是在门帘拉开的瞬间,几人真的感受到一丝“仙”的气息,纯净而飘渺,就围绕在那位名叫“真仙”的孩童身上。
许真仙你们又在聊什么?这次怎么这么多人?
老人快叫仙长
许真仙他们是神仙?
那孩子约莫八九岁,头发随意扎了两撮在脑后,脸上稚嫩之气尚存,
老人是是是,都是被你发的委托请来的,你好好招待他们。
许真仙好啊
许真仙神仙姐姐!
许真仙跑到赵紫烟身前,轻轻拽了拽她衣袖,一股悠然的清香便扑了她满怀。赵紫烟本是修仙人士,对于这种疑似“仙”的气息便更加敏感,一时间竟然没回过神。
许真仙你看我眼熟吗?
赵紫烟?
赵紫烟一愣,狠劲儿摇了摇头,终于清醒过来。她觉得这孩子的确不普通,但也说不上来除了那摄人“仙气”,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注意,只得哄着她道:
赵紫烟啊对对对!刚才你一出来我就觉得你似曾相识,咱们一定在天上见过!
许真仙姐姐……
许真仙忽然放下手,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她此时的神情,但赵紫烟本能的觉得,她有些不高兴。
果然,她说:
许真仙你们都骗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真仙
许真仙为什么对我说谎?
江九一看形式不对,看了一眼殷周禹,发现对方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似乎在等许真仙透露更多信息。于是她思考片刻,把手放到许真仙头上,安慰道:
江九怎么会呢?你爷爷不是说,你是从庙里求来的吗?是天上的神仙姐姐送你下来的呀。
许真仙不可能
江九为什么?
许真仙因为那天,娘求的根本不是神
许真仙那是间破庙,我看见了,神龛上没有神。
殷周禹没有人?
殷周禹那有什么,鬼吗?
许真仙忽然转脸看向殷周禹
许真仙人们说,它叫官鬼。
殷周禹心说不对啊,你娘求子求的不是你吗?那你怎么知道你娘求的是不是神?
殷周禹什么是官鬼?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殷周禹询问时的语气与平时并无两样,但对于几岁的孩子来说就显得有些凶,江九在一旁小声询问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殷周禹摆摆手,意思是:没事儿。
许真仙官鬼吃人,被吃的人会变成废人。
许真仙我娘求它得了我,我也是祸害。
许真仙说此话时似乎忍着哭腔
许真仙我,我想让你们救救我娘!
许真仙其实——
许真仙那封委托信根本不是我写的
许真仙爷爷骗你们,他想让你们杀了那官鬼。
殷周禹?
殷周禹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许真仙我,我不知道,只是几天前,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忽然来我们家,跟爷爷谈话。
许真仙他人走后,爷爷就告诉我,过几天会有修仙的人来。
许真仙我娘其实根本不是被官鬼害的,是爷爷,是爷爷一直在卖娘的血,所以……所以我想在这个时候向你们求救,
许真仙可你们……和爷爷一样骗我说我是神仙,我以为你们也是来买血的!
殷周禹(我嘞个,这都哪到哪的事儿啊?)
赵紫烟小朋友你先别激动,能不能把事情原尾讲清楚?这样我们才好帮你不是吗?
许真仙拉着赵紫烟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说
许真仙我,我带你去见我娘吧
许真仙走到小房的一个暗角,打开了地面上的木门,
几人走进去
昏暗的地下室只有赵紫烟手中的蜡烛光,等走在前面的许真仙忽然停下,烛火光才若有若无的照出一个人影。
陶梦……
陶梦真仙?是你吗?
许真仙娘!
许真仙一路小跑过去,扑在那女子怀里
陶梦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
许真仙娘,我找人来就你了。对不起,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陶梦什么救不救的!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陶梦你是不是知道了……是不是白珍告诉你的!??
许真仙一下子哭了
许真仙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娘,不怪白姐姐……我只是想救你。
许真仙的母亲眼中的光有暗淡了些许,她用手捂住脸,缓了好半天。
陶梦你们是……?
她转向殷周禹三人,三人这才看清,面前的女人也不过二十七八,身子却瘦的宛如干柴,脸与唇毫无血色,的确能与许真仙所说的“卖血”相对上。
殷周禹……玄霜阁的。
殷周禹来救你们。
女人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但看了看三人不过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又无奈的笑了笑。
陶梦不必白费力气,不论是哪一方的势力,依你们目前的实力都无法抗衡。
陶梦也得罪不起。
殷周禹势力?
殷周禹(这么一个小破村子,能有怎样的势力?)
陶梦你看,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他们害的人够多了,我也不想在明知危险的前提下让你们送死。
陶梦回去吧,就当没来过。
许真仙可是——!
陶梦没有可是!
女子推开许真仙,别过脸去
陶梦真仙……当神仙不好吗?
陶梦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许真仙可是,神仙如果连自己的娘亲都救不了,还算什么神仙!
许真仙而且,我才不要当仙,如果我要保佑他们那样的坏人,我宁可去死!
陶梦……你果然知道了。
许真仙娘亲,求求你,答应让我救你吧……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愿意帮忙的,我都会去求!
赵紫烟看着母女两人的情形,闭上眼,静默许久
如果有人深受苦难,而她恰好有伸出援手的能力,那么她的答案是什么?
赵紫烟我不走,不管什么势力,都没有权力让我对不公的事置之不理。
一朝穿越,他们不用穿着同样的校服、剪着同样的发型、学着同样的知识然后去竞争已经命名好的荣誉。
同过去宛如海水练盐的筛选人才方式,现在,他们可以无拘的做自己,去追寻能让他们真心自豪的荣誉。
她蹲下身,把满脸泪水的许真仙抱在怀里。看向她母亲被锁链捆住的四肢,刚想动手,只听“啪啦”一声,刚还坚实的链子已经碎成百余节。
只见殷周禹双手抱胸靠在石壁上,平苍剑就直直插在锁链的碎片中。
江九笑着说:
江九您姑娘说得对,做仙不救人,倒不如不做。
陶梦你们……
江九好啦,我这个小法术只够把咱们传送到两百平方米以内的地方,幸好这里就是流云山山脚下,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江九在石壁上用手指勾勒几笔,那石壁立刻变得透明,她看了看内部情况,对面似乎是流云山林中的一座庙。
江九走。
殷周禹收回平苍剑,也跟了上去。
赵紫烟您还能走吗?
陶梦抱歉……许久不曾走动,可能不行了。
赵紫烟没事,我背您。
许真仙神仙姐姐,我也能去吗?
赵紫烟当然可以啦。
不一会,山林中的破旧庙宇里就多了五个人,一到此地,赵紫烟明显感觉到背上的人有些发抖,只听她压低声音说:
陶梦这里……就是我求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