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缘被梁宗毅拉着离开学堂,陆缘走在后面,看不清梁宗毅脸上的表情是愤怒或是其他的什么,他知道,自己对柳珩玉进行报复的机会来了。
他任由梁宗毅将自己拉到了竹林深处的一个亭子中,梁宗毅心情不好时,都会来到这个亭子坐着,如果陆缘在的话,则会口无遮拦的和他倾诉。
陆缘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不能给自己或者自己的家族带来任何一点危险,但是为了防止柳珩玉成为自己前进计划上的绊脚石,他不得不抓住每一个机会赶走柳珩玉,陆缘环顾四周,他担心竹林有人,因为竹林的遮蔽性很强,别有用心的人只需稍微刻意隐藏,就很不容易被发现。
梁宗毅怒火中烧,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谁给龚宇成的勇气,在他看来,龚宇成只不过是将军府养的众多狗中不起眼的一条,他这样的身份,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不过就是一条狗,他怎么敢?!”
“好啦宗毅哥哥,先冷静下来,我们分析一下这件事。”
梁宗毅猜不透陆缘的心思,但是他认为陆缘不会害他,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琢磨这件事。
“宗毅哥哥,你想啊,若不是他的主子教的好,他又怎么敢和你这么说话?”
“你的意思是,是那个狗种教他顶撞我的?”
“那可不是么,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他所表现出来的所有对你的喜欢和爱,都是为了恶心你,抹黑你,让将军对你失望,他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的!”
梁宗毅恍然大悟,他似乎是没有自己的想法,陆缘说什么,他所有都认同。
他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他排斥柳珩玉只是因为看他不顺眼,但是他没想过柳珩玉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而且是这样的目的。
而事实上,真正带着目的接近梁宗毅的,并不是柳珩玉,而是陆缘。
梁宗毅气的破口大骂,骂的难听的程度不比农村的村口大妈低,完全不像是京城有名望的家族中的嫡长子。
陆缘看到他如此生气,正如他意,他赶紧火上浇油、添油加醋的说。
“依我看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所有对你不好的人都排挤走,不然嘛,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的。”
“缘儿说的对,但是我该怎么办呢?”
“宗毅哥哥,对于他的话,不听话的狗,不如直接赶出去,赶不出去就打死;对于他主子的话,不如我们这样,我们……”
另一边,柳珩玉在遭受这样的侮辱后,他意识到,没有地位,没有权利,就会遭受无数白眼和瞧不起。他下定决心,为父母洗净冤屈,无论通过任何方式,他都要往高处爬,打看不起他的人的脸。
但是他也不过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想的完全周全,他想寻找一个能交心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能背叛他。
他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龚宇成的脸庞。
柳珩玉前往自己的房间,而在他到房间之前,赴约的龚宇成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随时待命。
柳珩玉到房间门口时,看见了抱着剑倚在墙边,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但当他看到柳珩玉时,露出了笑容,这样的笑容对柳珩玉来说,无疑是冬日里的阳光,让柳珩玉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柳珩玉甩甩头,把自己的视线和思绪都拉扯回来。他用眼神指指房间,示意龚宇成进房间说,龚宇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进去后,将头探出检查四周无人后,才放心的把门关上。
柳珩玉是一个心很细的孩子,他担心隔墙有耳,决定用悄悄话告诉龚宇成自己的想法。
但当他凑近时,龚宇成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龚宇成不知道柳珩玉要做什么,柳珩玉也吓了一跳,保持着凑近的姿势一动不动,气氛一度暧昧起来,周围似乎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两人都羞红了脸,也是这个时候,柳珩玉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龚宇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柳珩玉凑近龚宇成的耳朵,用耳语讲着。
“宇成,我不想让我的父母再受到侮辱了,我想往上爬,我想为他们洗尽冤屈,但是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温热的气息扑在龚宇成的耳朵上,而柳珩玉细腻的略带哭腔的声音,更是让龚宇成一时间难以自持,但他不敢越界,他怕连看着他的机会都失去,他强忍着,克制住自己亲吻柳珩玉的欲望,努力听着柳珩玉的一字一句,在被询问后,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公子,我认为,学习是一条很好的道路,无论是习文还是习武,都可以保护自己,若两者都习,并精益求精,则总有一天,公子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理想的。”
“我自幼便习文,因为我身子不好,时常生病,无法全力习武,父母便请了先生在家教书,父母和先生也希望我能成为文官,所以虽然出生在军功家庭,但我并没有习武,现在来学的话,会不会有点勉强,更何况,我并没有机会学武……”
“本来有我保护公子,公子习武是没必要的,但是,万一我出意外,就……”
柳珩玉的手比脑子快,龚宇成的嘴被一把捂住,他不想让龚宇成离开自己,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爱的人也会抛弃自己。
“母亲说,话不能乱说,我待会儿会去为你祈福,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有我在,你不会有意外的。”
龚宇成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爱他,更何况是自己爱的人,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继续给意见。
“谢公子,若是在考虑机会的话,公子不妨和将军直接表明自己想习武,就说为了站稳脚跟,将军自然不会拒绝。”
柳珩玉坐回榻上,思考着龚宇成所说的提议,他需要一个合理的且不容易暴露的借口,思来想去,觉得龚宇成这个说法最好。
“那、那我去试试吧。”
柳珩玉继续思考着,在努力的措辞,他没注意到的时,龚宇成那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时充斥着欲望,眼神在他脸庞上停留多时,才依依不舍的移开。
第二日,柳珩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去上学,有龚宇成的陪伴,他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