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玄幻奇幻小说 > 我叫周林言
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搞笑幽默  穿越   

我叫周林言

我叫周林言

好的,已为您优化并扩充情节,使其更加生动、完整。

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天高地阔,长风猎猎。一位身着素白古装、广袖博带的青年,正俯身专注于手头之事——他将一棵翠绿的树苗,小心翼翼地植入新掘的土坑中。动作轻柔,仿佛那不是树苗,而是某种易碎的希望。

填上最后一捧土,又轻轻压实。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用袖口拂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正欲欣赏这荒原上的一点新绿,身后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却固执地钻进耳朵。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四道身影。目光扫过那三张涕泪横流的脸,最后落在那唯一平静、却微微偏开视线的弟弟脸上。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无奈与某种更深沉的躁郁,倏地窜了起来。

“哭!哭你妈呢!” 白衣青年——周林言,语气里的愠怒像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掷了过去,“我特么还没死呢!号丧也给我看看时辰!”

那哭得最凶的陈浩风被吼得一噎,打了个嗝,泪眼朦胧地看过来。白启然和张成峰也抽抽搭搭地抹眼睛。唯独他的弟弟周林川,依旧维持着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还有你!” 周林言精准地指向弟弟,“周林川,你个老逼登别给我装了!肩膀抖什么抖,憋笑很辛苦是不是?要笑就笑出来!”

周林川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无辜的笑:“哥,我没笑。”

“放屁!” 周林言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陈浩风像是终于从悲伤中积蓄够了力量,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了周林言的胳膊,声音悲痛欲绝:“老周啊!我苦命的老周啊!上头是不是瞎了眼,这种十死无生、摆明了去填坑的任务,怎么就落你头上了呀?!你命太苦了!”

“对呀对呀!” 白启然和张成峰也立刻围了上来,一人抱住周林言一条胳膊,三人形成合围之势,哭腔一个比一个真切,“兄弟我心里难受啊!”“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会啊!”

被三个大男人紧紧箍住,听着这“情真意切”的哭嚎,周林言先是浑身僵硬,随后心头划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几乎无法捕捉的触动。难道……真是自己平时错看了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

他迟疑地,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试探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情重义了?”

话音未落,三人哭声骤停。

陈浩风松开手,用袖子狠狠一抹脸,刚才的悲痛瞬间被夸张的愤怒取代:“周林言!你这叫什么话?!”

白启然:“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十多年了!”

张成峰痛心疾首:“你居然怀疑我们的真心?太伤人了!”

周林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正义谴责”弄得一愣,心里那点触动还没成型就被拍散了。他眯起眼,打量着三人瞬间“收放自如”的表情,一个离谱的念头闪过。

“多少钱?” 他冷不丁问。

几乎是条件反射,张成峰脱口而出:“八块!”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浩风和白启然猛地扭头,用杀人的目光瞪向张成峰。张成峰也立刻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捂住嘴。

周林言沉默了。他缓缓地、逐个地扫过眼前三张精彩纷呈的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和善”的弧度。

“好……好哇……”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让三人齐齐一抖,“八块钱。好价钱。八块钱就能把你们三个的节操,连带那点可怜的军魂,一起打包卖了是吧?行,真行。”

他懒得再看这三个活宝,目光如电,射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正悄悄往旁边挪步的弟弟。

“喂~” 周林言拖长了声音,甜得发腻,“我愚蠢的欧豆豆哟~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头转过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周林川背脊一僵,心里已经把陈浩风三人来回骂了八百遍:‘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货!八块钱?!八块钱你们就扛不住把我供出来了?!老子牵线搭桥就值八块?!’ 但脸上还得强装镇定,慢吞吞地转过身。

周林言已经踱步到了他身后,语气依旧“温柔”:“喂~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轻飘飘地、却带着千钧之力般,搭在了周林川的后颈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某个穴位附近。

(糟!要完!这手感……是擒拿的起手!得赶紧想辙!不然今天就得躺这儿了!) 周林川头皮发麻,电光石火间,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猛地一个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不仅脱离了那只手的掌控,反而在周林言错愕的目光中,抢先一步,将自己的双手重重按在了兄长的双肩上!

周林言确实懵了,这反应……不对啊?

只见周林川微微垂首,额发在眼前投下小片阴影。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深邃,仿佛承载了万语千言,嘴唇翕动,欲言又止。荒原的风似乎都识趣地安静下来。

连旁边看戏(以及祈祷不要被波及)的陈浩风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宿命感的氛围所摄,等待着某种沉重告白或临终嘱托。

周林川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撞进每个人的耳膜:

“老哥,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周林言的眼睛。

“你……

饿了么?”

“……”

死寂。

只有荒原上永恒的风,不识趣地吹过,卷起几缕沙尘,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这一刻的凝滞。

周林言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茫然,再到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却又没完全笑出来。

然后——

“八格牙路!!!”

伴随着一声怒极的暴喝,早已蓄满力的拳头破风而出!紧接着是迅捷如电的第二拳、第三拳!一套毫无花哨却劲道十足的组合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林川匆忙架起防御的手臂和胸腹间!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岂可修!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教育!!”

“嗷!哥!轻点!开玩笑!嘶——肋、肋骨!要断了!!” 周林川瞬间从“深沉男”变回“抱头蹲防男”,一边鬼哭狼嚎,一边试图寻找掩体(然而荒原上并没有)。

陈浩风、白启然、张成峰三人死死咬着嘴唇,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抖动,眼看着周林川被揍得抱头鼠窜,想笑又不敢出声,忍得极其辛苦。

“喂,你们三个。”

冰冷的声音如同兜头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看戏的欢乐。周林言不知何时已停下了“教育”弟弟,正拍着手上的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堪称“温和”的微笑?

三人汗毛倒竖!

“等、等一下!周队!周哥!言哥!” 张成峰第一个滑跪,双手合十,“我们有话要说!深刻检讨!那八块钱我们马上退!不,退八十!”

“对对对!是我们鬼迷心窍!是周林川这厮威逼利诱!” 陈浩风立刻指认“主谋”。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拿队长你的离别伤感做交易!我们罪该万死!” 白启然补充,态度诚恳得就差写血书了。

周林言停在他们面前,审视着三张写满“悔恨”的脸,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滚蛋。再有下次,训练量翻三倍。”

“是是是!保证没有下次!” 三人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解决了这边,周林言回头,看见自家老弟还蜷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一副重伤不治的模样。

他走过去,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对方的小腿:“喂,死老弟,别装了。我就挨了几下,你皮糙肉厚死不了。起来,说点正经的,临别赠言会不会?好赖给哥整两句?”

周林川停下哼唧,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眼神里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可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混合着无奈和某种更深东西的平静: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哦不,马到成功?” 他扯了扯嘴角,“得了吧,老哥。漂亮话谁都会说。反正你这一去……凶多吉少是事实。”

“嘿,你这臭小子,咒我是吧?” 周林言眉毛一竖,刚抬起手——

“周林言。”

一个苍老、平稳,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五人俱是一震,瞬间收敛了所有玩闹的神色。周林言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迅速放下,与其余四人一起,以最快速度挺直脊背,转身,面向声音来处。

一位身着笔挺军装、肩章显赫的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十几步外。他身姿如松柏般挺立,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司令官好!”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右拳紧握,重重捶击在自己左胸口,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咚”声,头颅微垂,以示最高的敬意。

司令官抬起右手,于眉梢处利落回礼。他迈着标准的步伐走近,视线最终定格在周林言脸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在评估,又像在铭记,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看得周林言下意识绷紧了全身肌肉,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人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替他拂了拂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整了整他因刚才“打闹”而微乱的白色古装衣领。

“这身行头,” 司令官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不错。适合你。”

周林言喉结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回应,司令官的手已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传递过来的是千钧的重量。

老人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只有周林言能清晰听见那每一个字里蕴含的分量:

“小子。”

“任务,必须完成。”

“人,也得给我活着回来。”

“这是命令。”

周林言瞳孔微缩,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他啪地并拢双腿,挺起胸膛,用尽所有力气,将那股瞬间冲上眼眶的酸热压下去,化作一声斩钉截铁、冲破云霄的吼声: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司令官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在这一刻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他没再说话,只是收回手,点了点头,然后干脆地转身,迈着同样沉稳的步伐离去,军靴踏在沙土地上,留下清晰的足迹,直至身影融入荒原边际的风沙中。

直到那无形的压力彻底消失,五人才不约而同地、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少许。

陈浩风刚想张嘴说什么,四人手腕上样式统一的银色金属腕表,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低沉而有规律的“滴滴”蜂鸣,屏幕幽幽亮起。

四人同时低头瞥了一眼,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时间到了。” 白启然低声道。

“我们得走了。” 张成峰看向周林言。

周林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三人走向周林川。周林川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教育”到的肩膀,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神情。他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贴合,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锦缎,凭空绽开一道不规则的、边缘流淌着暗蓝色能量微光的裂缝。裂缝内部幽深旋转,看不到尽头,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

陈浩风、白启然、张成峰依次走向裂缝,在踏入前,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

没有再多的话语,三人只是深深地看着周林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最纯粹的、战友间的嘱托。

“活着回来。”

异口同声。

周林言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再次握紧右拳,抬起,重重捶在自己的左心口。动作沉稳,目光坚定。

三人也抬手捶胸回礼,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迈入空间裂缝,身影被幽暗吞没。

最后,轮到周林川。他站在裂缝边缘,半边身子已没入那幽蓝的光晕中。他回头,看着独自站在荒原上、一身白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兄长,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终于彻底敛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更像是咧嘴的表情,然后,也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接着,他向后一步,彻底融入裂缝。

空间裂缝如同闭合的眼睑,悄无声息地迅速弥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荒原上,又只剩下呼啸的风,与无边的寂寥。

周林言静静地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然后,他弯腰,拾起地上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灰布行囊,背在肩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在风中微微摇曳的、新栽下的树苗,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稚嫩的叶片。

转身,再未回头。白色的身影,向着荒原更深处,那片被风沙与未知笼罩的地平线,独自走去。脚步踏在沙砾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渐行渐远,最终也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仿佛要被这无尽的苍黄吞噬。

荒原依旧,长风不止。

而在所有人——无论是离去的四人,还是独行的周林言——都无法感知的另一重维度夹缝中,一片扭曲的光影里,一双冷漠的、仿佛由纯粹观测意念构成的“眼睛”,正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没有情绪,没有评判,只有绝对的、冰冷的注视,如同记录一片树叶飘落的轨迹。

我叫周林言最新章节 下一章 我叫周林言之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