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捷,将军沈花怜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 城门外 -
下着绵绵细雨,刮着小风。
文子端撑着伞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前方。
“驾!”文子端连忙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马上的沈凛,马车内就坐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三皇子。”沈凛连忙下马行礼。
“将军让您进马车。”文子端收起伞,掀起车帘,里面的暖气充足,空间十分宽敞,桌子上的香炉散发着丝丝幽香,里面也是深紫色华丽的布置,车床上用着狐毛铺摊着。
“身上怎全是雨水。”
文子端低着头,默不作声,沈花怜拿出帕子帮他擦着衣服上的雨滴,“你为何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去了西北?”
沈花怜知道,文子端在怪自己。
沈花怜自五岁时,父兄们前往孤城救援霍家,却在城里惨死,只留下一堆沈家残兵,跟一个被藏起来的孩童,那就是沈花怜,被沈家残兵保护回皇宫后,文帝认她为义女,从小将她抚养在自己跟皇后身边。
而从小在沈花怜身边的,是文子端。
沈家赤胆忠心,五位哥哥更是死后被敌军挂在城墙上,沈花怜躲在尸体堆里看了一天一夜,直至看见城墙上的母亲,被亲自抛下城墙,才死死的晕厥过去。
“娇娇…我对你来说 到底算什么?”
- 皇宫 -
“怎么还没回来啊?!”文帝急的在一旁呱呱叫。
皇后宣神谙暗自叹了口气,“陛下 您别着急。”
“这竖女!三年前直接领军去了西北,说都不说一声,叫我如何不担心!一个女娘!偏偏要做什么将军,天天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陛下 怜儿是沈家后人,她为了孤城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您何必说如此重的话呢。”宣神谙有些难过。
“我知道皇后的意思,可是..她自小跟着沈家军们厮杀,每次都是一身伤的回到我身边,我把她当成亲骨肉..你让我怎么不心疼?她战功赫赫,可谁又知道她满身伤痕。”文帝叹气。
“沈将军!!!”门外的太监连忙喊。
文帝连忙看去,雨下走来的是文子端和沈花怜,男子撑着伞宁愿让自己淋湿一点,也不愿让身旁人淋湿。
“这子端 真是贴心。”文帝在一旁嘀咕着。
到了殿内,文子端收起伞,沈花怜大步走进殿内,直直跪下,“怜儿!”皇后连忙过去扶她,“你这是做甚?”
沈花怜看着皇后眼里的泪光,“让皇后担心了。”宣神谙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忍着泪转过身,文帝“哼”了一声,“你就不担心朕?”
沈凛连忙上前跪下,“陛下!这是西北的降书。”文帝一听,说不优喜是假的,但是他的心,像被割裂了般。
“西北那地儿,你一个….”
“父皇,西北大捷,都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不赏赐,恐百姓们会有猜疑。”
“猜疑什么?!猜疑个屁!”
沈花怜松了口气,对着文子端点了点头。
看着俩人的小举动,宣神谙勾起唇角。
“竖女!!”

“子晟也还未归,朕这个心早晚被你们俩气死!”沈花怜跪在地上默不作声,文子端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父皇,怜儿身子不适,还是让她回府歇息在进宫陪您吧。”

“怎会身子不适?”宣神谙连忙问。
“近来感染了风寒。”沈花怜低声解释。
“你这让予怎能不担心,你留在长秋宫,予还好照料你。”宣神谙一脸担心的看她。
“皇后不必担心,我身子已无大碍。”
“予还是担心你,让子端过去照拂你几天也好。”文帝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宣神谙,“神谙,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是。”还未等拒绝,文子端就已经答应了。
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文帝开心的哼唧了一声,“这画面真养眼。”他连忙招手,“神谙!你说是不是?”文帝转头一看,人不见了。
- 沈府 -
文子端“子晟三日后到京。”
沈花怜低声咳嗽,“嗯。”
文子端看着她,“你还未回答马车上的问题。”
他从不是不依不饶的性子,今日发什么疯?
“子端..”沈花怜有些无奈,文子端握住她冰冷的手,“难道…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嘛?”
沈花怜只觉得肩膀被啃咬的牙印疼的厉害。
“你还要在咬一个才满意?”沈花怜有些无奈。
文子端轻笑了一声,“快些睡吧。”
“出去。”
文子端站起身子,慢慢走了出去,看着被关上的门,沈花怜宽衣,拿起他方才留下的药,擦着肩膀上那带着血痕的牙印。
“将军,查到了军械贪污的背后人。”
“说。”
“是..许尽忠。”
沈花怜一个茶杯砸了过去,瞬间四分五裂。
“好样的。”
沈花眠忍着怒气,“许尽忠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去把他背后的人给我找出来。”
“那董仓管现在不知跑哪去了。”
“应该是出城了,过几日我亲自去抓。”
“是。”
沈花眠深知,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孤城的一些真相,这心,就越发的不安。
沈花眠摸着脖子上的红绳,眼里的泪,迟迟不肯落下,“阿父,我一定要让他们为我沈家百人,血债血偿。”
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凛,文子端放下手中书,“沈副将,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凛低着头,“属下知道 一切以将军为重。”
文子端“嗯”了一声,“药端过去了嘛?”
“端过去了,将军不肯喝。”
文子端“不喝?我亲自喂她喝。”

看着他走进房里,沈花怜皱眉,“你又做甚?”
文子端直接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药,一饮而尽,一把掐住沈花眠的后脖颈,直接吻了上去,把药给渡了进去。
文子端吃痛的松开她,嘴上的鲜血显得诱人。
“娇娇 听话。”沈花怜低垂着眼,不看文子端唇上的血,一双手捧住她的脸,又是一个吻过来,这个吻…太过于苦涩。